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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8月03日 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

红军战士听见了波兰人的请求,但是边防军条令禁止战士跟境外的任何人交谈,而且他又没有完全听懂那个波兰兵说的话,因此,他继续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自己的路。他脚下那双既暖和又柔软的毡靴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布尔什维克同志,借个火点支烟,请扔盒火柴过来吧。”波兰哨兵这一次改说俄语了。

红军战士仔细看了看和自己并排走着的波兰兵,心想:“看样子,这位‘老爷’连五脏六腑都冻透了。虽说是给资产阶级当兵,他活得也真够惨的。这么个大冷天,只穿件又薄又破的军大衣就给赶出来放哨,瞧他冻得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要是再不抽口烟,可真受不了啦。”于是,红军战士连头也没有回,就把一盒火柴扔了过去。波兰兵接住飞过来的火柴,划断了好几根,最后总算把烟点着了。那盒火柴又以同样的方式越过了边界,这时红军战士无意中也破坏了公法:“你留着用吧,我还有。”

但是从边界那边传来了这样的回话:“不,谢谢。如果留下这一小盒火柴,我得蹲两年大牢。”

红军战士看看火柴盒:上面印着一架飞机,飞机头上画着的不是螺旋桨,而是一只有力的铁拳,上面还写着“最后通牒”。

“是啊,的确如此,把这个东西给他不合适。”

波兰士兵依旧和红军战士并排走着。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原野上,他感到特别孤单寂寞。

马鞍有节奏地吱吱作响,马匹的脚步既轻快又平稳。黑公马的鼻孔周围已经结起了一层白霜,它呼出的白色水雾逐渐消融在空气中。营长**的那匹花骒马优雅地迈着步子,不时弯下细长的脖子,玩弄着辔头。两个骑马的人都穿着灰色军大衣,扎着武装带,袖口上都有三个方形的红色军衔标志。不过营长加夫里洛夫的领章是绿色的,而他的同伴的领章是红色的。加夫里洛夫是边防军人。他是这里的“当家人”,他指挥的一营人就分布在这长达七十公里的防区的各个岗哨上。和他同行的是从别列兹多夫来的客人——普及军训营政委柯察金。

昨夜下过雪。松软的雪地上,既没有马蹄印,也不见人的足迹。这两个骑马人走出一片小树林,开始在原野上策马小跑。侧面四十步开外的地方又竖着一对界桩。

“吁——”

加夫里洛夫紧紧勒住了马缰绳。保尔也拨转马头,想知道营长为什么停马不前。加夫里洛夫从马鞍上俯下身子,仔细察看雪地上一排古怪的印迹,好像有人用带齿的轮子在上面碾过似的。这是一只狡猾的小野兽留下的,它走的时候后脚踩在前脚的脚印上,还故意绕了许多圈子来弄乱它的踪迹。很难弄明白这只小兽是从哪儿来的,但是营长停下来察看的并不是这些野兽的脚印。离这些兽迹两步远的地方,另有一些脚印,已经盖上了薄薄的一层雪。有人从这里走过。这个人并没有故布疑阵,他径直走向树林里。脚印清楚地表明,他是从波兰那边过来的。营长策马前进,顺着脚印来到了哨兵巡逻线。在波兰境内十步远的地方,也看得见这些脚印。

“夜里有人越境了。”营长嘴里咕哝着,“这回又是三排防区出的问题,可是他们早晨汇报的时候只字未提。”加夫里洛夫的小胡子本来就有些花白,再加上呼出的热气凝成的白霜,像镀了银一样威严地挂在嘴唇上。

有两个人正迎面朝他们走来。一个身材矮小,穿着黑色衣服,那把法国刺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另一个身材高大,披着黄色的羊皮外套。花骒马感到主人用两腿使劲夹了它一下,就跑了起来。两个骑马的人很快到了巡逻兵跟前。红军战士整了整肩上的枪带,把烟蒂吐到雪地上。

“同志,您好!您这地段上有什么情况吗?”

营长一边问,一边把手伸给哨兵。因为这个战士个头很高,营长在马上几乎不用弯腰。哨兵急忙从手上扯下手套。营长和他互相握手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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