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金看见羽迦美又像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心里不禁觉得一丝可怜,虽然他没什么底气去可怜羽迦美。
“对了,师傅,你和先生他是不是一起走遍了天下。”查金突然来了股聪明劲,当即转移了话茬。
“这倒是,那时候是很快乐的,总以为天下之大,无穷无尽;总害怕命不够长,不能领略更多的风景;总以为,佳期如梦,欢愉而无醒来之时……不说了,你也该离开内景了。”
羽迦美的眼里泛起泪光,似乎有许多的故事要找人诉说,只是她很快就低垂了眉眼,拂袖送查金回归现实。
“我怎么这么多嘴,非要在这不恰当的时候让羽迦美姐姐想起以往高兴的事,这反而和在她伤口上撒盐没什么两样。”
查金皱皱眉,看着太阳还没出场的天空,把头缩进被子里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查金再次醒来,揉揉眼发现大家都聚集在这个六人间宿舍,似乎在等着他。
“查金小友,中午好啊。”空城道人开口道。
“啊,中午好。”查金对不是很熟的人,一向表现得没有多少礼貌,这时慌张坐起身来。
“想必查金小友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这睡眠质量老道一向是很羡慕的。”空城道。
“啊,是。”
“今天召集大家,是总舵主要求我们几个临近分舵的全体成员尽快进驻八荒秘境。原因主要是八荒秘境这几天发生的异象,以及隐君子引起的事故。
“昨天封锁地下墓室的时候,在隐君子的尸体上,我和诸葛道友发现隐君子的身上还有几粒药丸,或者说是外丹。”
“外丹?”何志兴趁着空城喘气的功夫,连忙问道。
“那老道先与你们两位小友说一下丹鼎派,这丹鼎派修行的部分主要是内丹与外丹,外丹便是动用神念,以三昧真火烧炼矿物药材而得的丹药。”
“内丹则是把人的身体当成“炉鼎”以自身的精、炁为药物,用神念去烧炼,为神气相交结成之物,以此助长修为法力。”
“这隐君子昨日肉身进化,突破人身极限,就是因为这几颗沸体血兽丹,而血兽正是八荒秘境里残存的几种妖兽之一。”仁山接着道。
“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烂柯人古墓发掘,隐君子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找到你们,而八荒秘境又恰巧生出异端,冥冥之中似乎有高人作怪。不过,血兽又是什么。”诸葛余亮道。
“血兽,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妖兽,难道是被血魔遗体侵染了血脉的妖兽。”何志兴心里思索着,在他的那个年代,血魔是生命的灾难,邪修也不会容忍这种生物的存在。
“血兽是秘境里近些年才出现的一种新的妖兽,来历不明,因此近几年在鬼市里频繁出现沸体血兽丹的交易。贫道以为血兽的出现可能是因为有邪修炼解了赤目或者修罗,并以此喂养妖兽。”
仁海一直在回忆曾经古籍里有关的记载,这时冷不丁开口道。
“这个修罗想必不是佛家中的阿修罗,道友可否讲一下什么是赤目和修罗。”诸葛余亮一生隐居南阳卧龙岗,潜心钻研祖先遗留智慧,这些稀奇的东西并没有听说过。
“古籍有载,世间有怪人,名曰赤目,赤目为内劫心魔所化,意念不够坚定的修行者历经此劫,就会依循心中执念而暴走,因双眼充血冒红光而得名。他们无觉无惧,唯有执念对应的业火可阻挡赤目。”仁海道。
仁山似乎提前和弟弟仁海商议过,自大袖取出一个卷轴,口念法诀,“心本无形,因境而有,苟制六根,以安其心,视听言动,影映万象。”
卷轴随之在半空悠悠展开,画面空白,好若宁静澄明的水面。
仁海刺破食指挤入一滴道人精血,卷面瞬间化作一滩洇墨,不断变幻,演化记录着一个故事。
画面上是一个憔悴枯槁的樵夫,身上还有形形色色的伤痕。而他的身旁有许多虚影,有的奸笑着,有的哭嚎着,都走马灯似的围着他。
他不堪折磨,痛哭流涕,直到趴在地上嘶吼,突然狂笑着拿出柴斧,气势汹汹。虚影们便不再转圈,奸笑的跪在地上求饶,哭嚎的呜咽着后退。
樵夫依然狂笑不止,先将奸笑的虚影剁了个血泥,又扯烂了头发,哀嚎着把哭嚎的虚影尽数一斧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