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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8月03日 作者:张弛

一大早起来就下雨。在酒店四楼餐厅吃完早饭,阿坚跟孙民去游西湖,这是孙民头一次来杭州,不玩就没机会了,而且雨中游西湖更有一番韵味。将近十点钟雨势渐小,我来到一座桥上看了看古运河,然后又去看了武林门码头。据说春秋时期以这条运河为界,北边是吴南边是越。阿坚说他四十年前(大概是一九七三年)当工人的时候,曾经坐船从苏州到杭州旅游,走的就是这条运河。当时的票价好像才两块钱。因为旷了几天工,他在西湖边上买了一根方竹拐杖,作为旅游纪念品,回北京的时候送给车间主任,车间主任不但没有收下,反而把阿坚毗了一顿。那根竹拐杖后来不知所踪。

看过武林门码头,我又打车来到西湖边上想买一些龙井回去送人,但听说西湖边上的茶都是从别的地方运来的,要买只能找熟人或者去杨梅岭村的农村经济合作社。我不想麻烦朋友,便直接来到杨梅岭村,之前几次来杭州,下午都泡在这边的农家院喝茶,然后接着在附近吃晚饭。一般来说挑选茶叶时必须当场泡,而且尽量不要买路边茶田里的,因为泡出的茶能喝出汽车尾气味儿。所以即便是绿茶,现在也开始像岩茶那样往高处种。我没那么讲究,觉得喝着差不多就行了。

杨梅岭村因岭上有杨梅坞而名,旧时坞内盛产杨梅。杨梅岭是九溪十八涧的源头,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几百年来,该村成为狮峰龙井茶的产地之一。

回到酒店,荣岩正在大堂里坐着,他说他想带我去看官窑博物馆。但这天正好是星期一,博物馆全都关门,本来我还想去杭州博物馆,看来也只好作罢。其实前两天还是有机会去的,都因为喝酒耽误了。正说着,看到外面玻璃上爬着一只蜗牛,跟我在泰伯墓看到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都没有壳。荣岩说这不是蜗牛而是鼻涕虫,往它身上撒上盐就会立即变成一汪黄水,小时候他们经常玩这个。

回到北京后我查了一下,鼻涕虫学名叫蜒她,是一种较为常见的软体动物。它的身体里百分之八十五都是水,由于缺少保护,当把盐洒到它身上,因为盐的浓度大于它体内的水分的浓度,便会把它身体里的水分吸出来,所以看上去它好像化成一摊水了。我觉得这个游戏不但残酷,而且过于奢侈,在古代是不可想象的,因为古代的盐很贵。

快到中午的时候,阿坚和孙民从西湖回来了,俩人玩儿得很兴奋的样子(说是专门去看了许仙会青蛇、白蛇的小亭子)。打电话到房间让狗子下楼,他说他再缓会儿。午饭本来说去酒店附近的面馆吃面条,到了面馆后发现没座位,于是便又去了头天中午吃过的和家园。我们点了卤水拼盘、臭豆腐煲、红炖大肠、明夫干茄子煲、花蛤、草籽、黄秋葵、咸肉千张炖葛笋以及千岛湖野生鱼头,都是头天没吃过的。主食点的是馄饨。刚开始吃不久,来了两个张炜的同学,其中一人认识狗子,还有一个耳朵不好。张炜说本来他的女朋友热热说要一起来,临出门时突然皮肤过敏了,只好取消。因为过敏就要吃药,一吃药就会犯困。

老葛公司有事,就没来陪我们。汉行吃完饭就匆匆去了 高铁站,说明天早晨单位有个会。

午饭吃到将近下午三点,要不是立冬从上海到了杭州, 不知道要喝多久。我们和立冬在酒店门口会合,然后,一行人坐立冬的车去梅家坞老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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