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妇女主任（下）（夜闯我的房间）
044妇女主任（下）（夜闯我的房间）
044妇女主任（下）（夜闯我的房间）2972
隔一天的傍晚，“咚、咚、咚……”一阵由轻渐重的敲门声，惊得我放下手中的杂志从房间跑出来，打开门一看，是红卫大队的妇女主任。“章主任，是你？”
“李专管员，你值班？”
“有事吗？”
“证明我带来了。”
我站在门口等她拿出来，她没有掏证明给我的意思说：“美男子，怎么挡着门，也不请我进去坐会？”
我机械地闪开身让她进屋：“我从公社开会回来，顺便把证明送来。”
走进营业室，我指着梅姐的位置：“请坐。”拿起热水瓶摇晃一下，还好有水，给她倒茶。
“谢谢。”她接过茶杯放下，从裤袋里掏出证明递给我。当我与她面对面落座，她仿佛想起什么问：“我小妹后天要到学校报到，你也是这个学校出来的，你知道怎样乘车去方便？”
“你们到县城乘早上8点30分的491次火车，不知现在是否有改动，直接到那里是晚上6点左右，出了车站，广场上会有粮校接新生的校车，很方便。学校报到须知看一下，上面有许多会说明的。”
“我小妹第一次单独出门，我爸不放心店让我送去。那么到了学校家属有地方住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一般学校里的同乡都很热心，如有上届的女同乡，会主动让出床位给你住的，这已成为粮校传统，大不了你和你小妹挤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十点乘492次列车返回，到县城是晚上8点左右。”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不过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也没有出过远门，心里挺担心的。”
“这有什么好担心，就是车上挤一点，你把棉被单独捆成一件，这样没有座位可以放地上代替凳子，否则站十来个小时够累的，从学校到火车站你可叫同乡送一下，他们都很乐意的。”
“我想……”一向说话爽快的妇女主任变得吞吞吐吐。
“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我第一次看到平时大方的她，有点羞于说不出口的样子。“我想请你陪我们一块去，路上的车票、吃、住全部我承担。”
做梦也想不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太出我的意料，答应吧，回来的路上一对孤男寡女，容易引起别人的猜测，不答应吧，一时找不到适合的理由，我躲避她射来请求、期盼的目光，措手不及，一副狼狈的窘态，保持沉默。
她也显得不自然，紧张地玩弄茶杯，有点愧于出口地寻找理由：“一来么，想路上有个伴可以照应；二来么，也想让你跟我小妹一个接触的机会，相互熟悉、熟悉，我有意想把我小妹介绍给你。”
我人生路上受到了第一次严重挑战，提起她妹子，我还真有那么一丝想法，可她妹子必经才十六岁，双方年龄相差六岁，才去读中专，现在被她姐姐做主拉郎配给我也不公平；还有学校的情况我也熟悉，影响她小妹学习，耽误她小妹的前途更不应该；再说两年之后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谁也难于预料。我想得很多、很多，忘了回答，也不想回答，更不知道该接受还是拒绝，时间在我沉默中流逝。
“你有困难，我也不勉强，本来这是给你们相互熟悉早定终生的一个机会。”
我还是无话可接，接受与拒绝这对矛盾在头脑中激烈搏斗，使我陷入困顿之中。她捧着手中的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口朝天井里看看：“粮站里就你一个人？”
出现了缓和的转机，我以为没有表态的我使她失望，要走了，跟着起身准备送行，“嗯，他们都回家了。”
“你值班？”
她前面有问过，我没有回答，这下如实相告：“我住在站里。”
“这老房子一个人住，你不怕？”
“其它没有地方，这里远离人家是蛮幽静，我是不想信有鬼的。”
“这老房子我还重来没有到里面看过，今天我顺便参观一下这地主庄园。”她放下茶杯似乎在征得我同意。
天已暗下来，我拉亮营业室外厅里的电灯，尽主人之宜，前面引路，来到天井中间的过道：“后面全是仓库，门锁了进不去，那边是保管员宿舍和食堂，这边的厢房是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