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后,男子喝了一杯水。
情绪明显缓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据他所言,并不是所有的人脑都被称为“天花”。
而是,那种遇到意外,头部受到撞击,飞溅出来的才算。
这不是他瞎编的,而是他爷爷告诉他的。
他爷爷也是一个乡村赤脚医生,而且是世代行医,家中还有一本手抄的《本草拾遗》。
前些年,他爷爷还被请到外县给人治病。
“你爷爷去的县,是不是龙马县?”李国超问道。
“对呀对呀。咦,你认识我爷爷?”男子面露激动。
李国超冷淡地摇摇头,双眉依然紧锁。
“我收的‘天花’,不是这个‘天花’。”
“我且当收下了,你把它带回去还给死者。”
“你卖‘天花’这事,别乱讲。这事违法的,严重了要枪毙。”
男子吓得直哆嗦。
“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李国超道:“留下个你家的地址。改天我去拜访一下你爷爷。”
男子不会写字,只能说出家住的位置,然后拿着三块钱,开开心心离开了饭店。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王平不禁怒目。
“人脑怎么可能是药呢?简直是千古奇闻,闻所未闻。”
李国超倒是很冷静,只是心绪比王平要复杂万千。
“王主任,这件事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人脑都能拿来卖,哪来的对劲。看看把小吴同志吓成什么样子了。”
李国超摇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个。”
王平本来是对这窗子站着的,此时转身对着李国超,神情庄重。
“那你是指?”
李国超:“我觉得,还是通知一声派出所的同志,让他们去石场了解一下。”
王平快速领会到李国超的意思。
“你是担心,这场意外不是意外。”
李国超:“搞清楚一点比较好。毕竟是我们张贴公告收‘天花’后才出的事情,而且偏偏就有人拿来卖了。”
王平意识到,这不是李国超过分的杞人忧天。
他立刻派人到派出所,告诉他们石场发生事故。
“孙教授让我买‘天花’,说不定是意有所指。”李国超说。
王平拉着凳子示意李国超坐下。
“你说明白点,你现在搞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怎么还和孙教授扯上关系了呢?”
李国超道:“我打听过,孙教授一开始其实很能接受他被下放到乡下。来到农场后,也积极研读医学书籍,给人治病。”
“直到他唯一的女儿遭遇意外事故死亡后,他内心受不了打击,才变得心灰意冷,疯疯癫癫。”
“而他女儿就是在龙马县插队的。”
王平听完,大为震惊。
“你不会是想说,孙教授女儿的死,不是意外?”
李国超道:“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