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依旧没有在人群中寻到他想看的人。
“怎么,还有证人?”李国超继续刺激。
李东说不过他,只得冲着李队长和王刚叫。
“你们要主持公道,怎么能由着他胡说八道?”
王刚一脸正气,道:“我们当然要主持公道,所以才要认真听取你们三方的辩言。如果只听一家之言,那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李国超问到这个程度,王刚和李队长基本上也都明白了。
他们将三名证人叫到面前,问了和李国超几乎一样的问题。
独人和大伯的说辞,连字都没有变一个。
但花婶就有些支支吾吾。
她也听出来了,她说的,和七姑说的,和大伯说的,根本就是三个说法。
“胡闹!”王刚突然猛一拍桌子,把在场的村民们都吓得一激灵。
花婶怯怯道:“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怎么是胡闹?支书你和别冤枉我。”
“我冤枉你?”王刚直接站了起来。
他目光犀利地扫视着三位证人,最后又盯着七姑看了一阵。
“上次你说,你看到李国超把七姑抱起来扔进荷花池中。这次你又说,是李国超和他岳父一起推人。”
“就七姑这身板,风大一点都差不多被吹走,需要两个人推?”
花婶被王刚一喝斥,蠕动着唇无法解释,只能低着头站着。
“还有你,李老大。”王刚指着大伯的额头。
“你整天醉醺醺的,几次三番的偷生产队的酒,我们都懒得和你多计较。你是怎么看见人家翁婿俩把七姑拖进荷花池的?”
大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并没有畏惧王刚。
“我偷酒你们怎么没计较?不是还给我剃头了么?我就是看见了。他们三个身上全是泥。”
“他们三个身上为什么全是泥?”
“因为刚刚从荷花池爬出来呀。”大伯的声音比王刚还大。
王刚面容刚毅,目光锐利。
“这么说,你只看到他们出来,并没有看到他们掉进去?还是,他们又扔了一次?”
大伯突然哑语。
想了一阵,振振有词的气势消散了一些,语气也变得低了下来。
“没有再扔进去。但我确实看到他们俩拉着七姑。”
王刚冷哼一声。
扫了独人一眼之后,走到七姑面前。
独人说的话,并不能提供什么关键的证据,不用多问。
刚要问七姑话,王刚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走过去和李队长交流了几句,让三位证人到外面等。
“七姑,你可要说老实话。如果是你诬陷李国超,你们家可得赔偿他一千块钱。”王刚颇有些苦口婆心。
七姑一副豁出去的样。
“什么诬陷,就是他把我推进荷花池的。”
王刚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行,那你把细节说出来,我和李队长会为你做主。从你和李国超要黄鳝说起。”
七姑大喜,顿时精神起来。
“我拿了他几条黄鳝,他想在他老丈人面前装大方,没说什么,可心里一定把我恨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