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张大了嘴巴,软嫩的脸颊像是一个兜风的塑料袋,扭曲地鼓动着,陈警官乐此不疲地大笑着,疾驰的风声淹没了陈警官悦耳的笑声。
“什么?我听不清啊!”
李祥微微扭头看着前方的路况,走夜路可不能掉以轻心,后视镜看到犯傻的陈警官,逐渐降低了车速,陈警官依旧在喝着西北风。
“你这个动作太危险了,你是小孩子吗?”
李祥越发仔细地观察着四周,担心会出现事故,随后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到。
“她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同样坐在后驾驶座上的夏侯忽然笑着大声喊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成熟男人,竟然也像一个幼稚的小孩子一样,学着陈警官,也把头探出了窗外,就连嘴上的八字胡也随风乱舞起来。
“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个地方!”夏侯的喊叫声也随着音浪消散,张大嘴巴,和陈警官一同品尝着免费的西北风。
“我去,你们都是小孩子吗?玩这么危险。”
李祥似乎极度厌恶他们此时此刻的行为,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方向盘,心情似乎越来越烦躁,在车内大声怒骂着。
漆黑的道路上四下无车,准确的说连个鬼都没有,由于李祥此时已经降低了车速,夏侯和陈警官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可是这一趟要花不少卢什币啊!”
李祥听到的声音就像是百米之外用喇叭喊话一样,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感觉。
夏侯看着车另一边伸出来的脑袋,无奈地摊摊手,耸了耸肩,继续说到。
“可是我已经没有卢什币了啊!”
陈警官并没有失落,反而笑声更加悦耳,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努力地张了张嘴巴,大声回应到。
“那怎么办啊,没有卢什币的话,我们哪都去不了啊!”
“滴!”
“自动驾驶已开启!”
车内静悄悄的语音提示声响起,李祥阴沉着脸,解开了安全带……
夏侯和陈警官相视一笑,月光下二人再一次张大了嘴巴,风都快把嘴唇拍麻了,但还是用出吃奶的力气大声喊到。
“李祥拿钱!”
此时此刻,前一分钟还在骂着陈警官和夏侯的李祥,阴沉着脸,像一只土拨鼠一样,突然站起身,同样把脑袋探出了窗,扭过头,面对着喝西北风的陈警官和夏侯,以同样的声音大声咆哮到。
“行行好吧,大家都是一个地方上班的,我有多少工资你们会不知道吗?”
“切,谁信啊,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那么有钱,随手就能拿出十八万卢什币,眼睛都不眨一下。”
夏侯对于李祥的解释噬之以鼻,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李祥忽然猛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面带微笑地对着夏侯喊到。
“眨了,还眨了好几下。”
漆黑的道路上,一辆缓慢行驶的警车,载着三个张大了嘴喝西北风,笑呵呵的傻子,背负着整片星空,愈行愈远……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内,李祥和陈警官在星局内忙里忙外,夏侯也是在工作之余,每天都抽空去探望糖儿。
陈警官和李祥早就做好了打算,把原本的休假日都挤到一起,他们依然想出去玩一玩,但是最主要的问题得不到解决。
那就是没有足够的卢什币。
陈警官倒很是相信李祥,甚至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既然李祥身无分文,那么矛头自然指向了另外一个人。
那就是夏侯,经历了此次事件后,他的形象虽然有了很大改观,但他之前抠门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所以李祥和陈警官特地找到了夏侯,试图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些经费。
嘴硬的夏侯,依然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卢什币,奈何李祥暗地里偷偷算了一笔账,算准了夏侯还有一些家当。
在软硬兼施的软磨硬泡下,猴精的夏侯终于松了口,但是他没想到李祥和陈警官竟然会那么狠心,把他扒的是一毛不剩。
恐怕他的兜比脸都干净了,为此他还整天闷闷不乐,原本这可是他的私房钱,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守财奴失去了希望,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丢了魂。
在糖儿出院后的第二天,陈警官早就满怀期待地和李祥一起批了假,邀请了糖儿和夏侯一起踏上旅程。
糖儿和陈警官就像是两个去郊游的小女孩,拉着小手,蹦蹦跳跳地哼着歌,前往第一个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