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时间里他还滔滔不绝地跟我们讲着话,告诉我们说在潘西念书的那段时间怎样是他一辈子中最快乐的日子,他还给我们许许多多有关未来的忠告。
嘿,他真让我心里烦极了!我倒不是说他是个坏人——他不是坏人。
可是不一定是坏人才能让人心烦——你可以是个好人,却同时让人心烦。
要人心烦很容易,你只要在哪扇门上找自己名字的缩写,同时给人许许多多假模假式的忠告——你只要这样做就成。
我不知道。
说不定他要不是那么呼噜呼噜直喘气,情形也许会好些。
他刚走上楼梯,累得呼噜呼噜直喘气,他一边在门上找自己名字的缩写,一边直喘气,鼻孔那么一张一合的十分可笑,一边却还要跟我和斯特拉德莱塔讲话,要我们在潘西学到尽可能多的东西。
天哪,菲芘!我解释不清楚。
我就是不喜欢在潘西发生的一切。
我解释不清楚。”
老菲芘这时说了句什么话,可我听不清。
她把一个嘴角整个儿压在枕头上,所以我听不清她说的话。
“什么?”我说。
“把你的嘴拿开。
你这样把嘴压在被头上,我听不清你说的话。”
“你不喜欢正在发生的任何事情。”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得更烦了。
“我喜欢。
我喜欢。
我当然喜欢。
别说这种话。
你干吗要说这种话呢?”“因为你不喜欢。
你不喜欢任何学校。
你不喜欢千百万样东西。
你不喜欢。”
“我喜欢!你错就错在这里——你完完全全错在这里!你***为什么非要说这种话不可?”我说。
嘿,她真让我心里烦极了。
“因为你不喜欢,”她说。
“说一样东西让我听听。”
“说一样东西?一样我喜欢的东西?”我说。
“好吧。”
问题是,我没法集中思想。
有时候简直很难集中思想。
“一样我非常喜欢的东西,你是说?”我问她。
可她没回答我。
她躺在床的另一边,斜着眼看我。
她离开我总有那么一千英里。
“喂,回答我,”我说。
“是一样我非常喜欢的东西呢,还光是我喜欢的东西?”“你非常喜欢的。”
“好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