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天台,借着阳光,张燕铎又仔细检查了关琥头上的伤。
关琥的额头肿起了一个大包,上面还有轻微的擦痕,还好不是太重,看来对手只是想逼退他们,没打算杀人。
结合几位证人提供的情报,张燕铎眼前浮出一幅画面——戴着露半指手套的拳头,看来皮手套除了装饰外,中间还垫了硬板。
张燕铎在关琥的伤口上捏了几下,确信没事后,他收回手,微笑说:“吴钩下手的话,会用红笔,那样你会破相的。”
关琥被他捏得挤眉弄眼,说:“不是他,难道是……”
看了看在对面检查绳索的萧白夜,他把顾志诚三个字收了回去。
张燕铎走过去,探头往下看。
楼下的人群已被疏散了,棺材坠落的地方外围拉了警戒线,里边用蓝色塑胶布遮住,无法看到棺材跟死者的状况,很多警察在现场忙碌着,除此之外,还有校方的一些工作人员,气氛凝重而紧张。
头顶传来引擎的蜂鸣声,新闻取材的直升飞机还在上空盘旋着,但因为警方加强了现场保护,再加上驾驶安全上的问题,直升飞机不能再下降了,所以他们无法弄到爆料。
关琥仔细检查了打在水泥地上的铁钉跟绳索索扣,这次凶手只用了两枚钉子,其中一枚已经脱落,随绳索落在楼下,另一枚处于半脱落的状态。
关琥探头看外面,发现一条绳子悬在半空,随风晃动着,顶端的索扣断开了,导致棺材的坠落。
跟上次悬棺事件相比,这一次不管是凶手的操作手法,还是悬吊的位置都显得很粗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紧迫造成的。
越光拜托同事将勘查工具箱带了上来,进入工作状态后,他一反最初的慌张无措,戴上手套,说:“我先做事。”
关琥看向他,越光笑了笑,“我没事,放心吧,在工作中我不会存私心的。”
“我没担心这个,只是觉得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应该去休息。”
“现在这种状况,我哪有心情休息,没事做我反而会胡思乱想。”
越光打开道具箱,熟练地将器材一一取出,说:“而且我希望用自己的眼睛来确定自己的判断。”
他说得斩钉截铁,关琥没再勉强,跟萧白夜打了招呼,跑去楼下追查消息。
正如他推测的,楼下的同事们没人注意到吴钩的空中飞跃,他们在收到萧白夜的联络后,分别堵住了那栋大楼的各个出口,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吴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凭空消失在了楼栋里。
如果吴钩不是早就布置好了逃跑路线,那就是楼里有他的同伙。
那栋楼是教工楼,这个时间段,楼里的人不是很多,老马跟几名警察在跟师生做询问笔录,关琥独自在楼里转了一圈,发现楼房很旧,窗户也颇多,隔壁还连着房屋,以吴钩的身手,根本不需要从正常的出口逃跑。
他检查完后,又去了棺材坠落的现场,舒清滟已经到了,正配合同事进行现场勘查,看到他,露出无奈的表情。
关琥没妨碍舒清滟做事,走过去,先对死者合掌默祷,接着仔细查看周围的状况。
大楼下方是水泥地,再加上亚克力板之间只用了小细铁丝连接,所以碎得很厉害,两下比较,岑焕生的棺材就做得结实多了,由此也可以看出凶手在这一次的谋杀中表现得心不在焉,像只是为了走过场而已。
“从死者躯体的僵硬程度来看,他的死亡时间超过了十二个小时,”顿了一下,舒清滟又压低声音说:“假如没有被动手脚的话。”
关琥仰头看着眼前的大楼,忍不住想这次凶手又是怎样藏尸运尸的。
“两次的案件是同一凶手做的吗?还是模拟犯罪?”
“嗯,这次的手法看起来是挺粗糙的,不过要模仿也有一定的难度,我暂时判定是同一系列的犯罪。”
“那么这次很难再用意外来解释了。”
盘旋在上空的直升飞机离开了,可能是新闻记者发现发掘不到新爆料,改用其他方式突击了。
警方勒令岑焕生的案子结案,可是在相同案例再度发生后,这招恐怕无法用上了,不知道在记者招待会上,上头的人会怎么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