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自会有人去烦恼,关琥在意的是案件的侦查,他在旁边配合舒清滟的工作,正忙碌着,就见萧白夜从楼上急匆匆地下来,他沉着脸走到死者面前,默默注视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这举动让关琥很意外,萧白夜不主动靠近尸体是众所周知的事,尽管这次没有血腥场面,但气氛还是很诡异的,他立刻追了过去。
“头儿,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先搜集情报,统一在会议上说。”
萧白夜眉头紧皱,身上充斥着烦躁的气息,这跟他平时冷静优雅的形象大不相同,像是随时会爆发的火山,越是沉默,就越可怕。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为线索中断而生气。
关琥正要再问,萧白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跟关琥打了个手势,走去一边接听。
听他应对的口气,来电话的应该是上头的人,他边说话边加快脚步离开,不给关琥询问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关琥跟同事一直在现场忙碌,直到傍晚,询问笔录跟资料汇集才告一段落,大家陆续回到警局,拿着搜集来的资料准备开会。
根据现场汇集的情报,两起悬棺案的罪犯是同一人所为,但是跟岑焕生的案子相比,这次的侦查工作更加困难。
悬吊棺材的楼栋是废弃楼房,因为年久失修,现在处于搁置的状态,所以也没有监控探头这类东西的存在,罪犯是什么时候进入楼里,什么时候组装的棺材,并且将尸体放进去的,没有人提供到有力的情报。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昨天下午,有人目击到死者胡国华在校园出现过,后来就没人再看到他。
据同学们提供的消息,胡国华的授课很有深度,但他为人古板内向,不喜欢跟大家交流,同事跟学生都对他不了解,今天上午也没有他的课,所以直到他出事,大家都没有发现他的失踪。
另外,警察没有在现场跟胡国华的办公室里找到他的手机,所以无法确认他在出事前曾跟什么人联络过。
江开跟老马调出燕通大学从昨天到今天出事后的所有监控录像,大家分头检查,最后发现昨天傍晚,有镜头拍到胡国华进入教工楼,正是吴钩去教工楼闹事的半小时前,但大家找不到他离开教工楼的录影,怀疑他是在教工楼遇害后,被移动去废弃楼栋的。
初级勘查结果表明胡国华的死因跟岑焕生一样,都是被细长利器刺入心脏而导致死亡,具体数据还在等尸检报告,重案组目前拿到的资料是亚克力棺材表面跟天台很多地方都有吴钩的指纹,再加上吴钩的逃离,现在警方将他列为第一嫌疑人。
李元丰也跟几家新闻报社确认过了,证实在悬棺发现之前,他们接到了同样的提醒电话。
有过一次突发事件,所以这次大家没怀疑,在接到神秘人的电话后,就马上调动交通工具来抢新闻。
李元丰拿到了电话录音,已经请鉴证科的人员做了声频对比,证明两次拨打神秘电话的属于同一人。
他还特意查看了电视台记者在直升飞机上的摄影,却没有收获,里面只有棺材悬吊后的录影,天台上出现的人也是警察跟吴钩,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物。
废弃楼栋里的指纹跟脚印繁多,要逐一调查需要不少时间,所以根据昨晚吴钩在教工楼的暴力举动以及他今天的行为,最大的嫌疑人依旧是他。
情报交流完,关琥靠在椅背上,看着废弃楼栋周围的楼房设计,叹气道:“这次的凶案现场附近没有高楼,凶手在杀人后,直接将尸体跟需要的物品搬去天台操作,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就算途中被看到,大家也不会留意,现在的学生安全意识很低,尤其又是在校园里,谁会想到自己正跟杀人犯擦肩而过呢。”江开转着原子笔,说道。
蒋玎珰看着胡国华的资料,对萧白夜说:“这绝对是系列案,岑焕生的案子说是意外,不让查,这次的被害人胡国华可曾是大名鼎鼎的法医啊,难道他们也不让查吗?”
萧白夜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胡国华的家人联络上了吗?”
老马说:“死者早年离异,两个孩子都在外地工作,已经联系上他们了,他们说会尽快赶回来。”
“你负责处理这部分,江开、衙内,入室盗窃案查得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