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屋门也被踹了开来。按照遇见之前设定的程序,若是有第三者同时出现在他和杨玉潇的面前,他将自动显现杨玉潇所戴人皮面具那张脸,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存活下去。
梓寒和萧景宇一进门就看到两个杨玉潇,一个趴在**不知死活,另外一个倒是好端端的站着,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王霸之气,就像是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
眸子里清冷孤寂,深处是让人望而畏之的万年寒冰,与她对视一眼,就连自己的心脏也甘心为之沉沦。可也只是那一眼,让梓寒清楚的知道,对方不是杨玉潇。
长剑直指,下一秒对方却消失了。
“不用追了,你们追不上。”杨玉潇把脸对着外面,眼睛里尽显狡黠,在看到萧景宇后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他怎么也在这?迟暮的后院什么时候可让人随意进出了?王爷这般的闲,撇下国家大事不管,倒是对后宅之事多有兴趣。若是皇上知晓了,只怕这心里会有些疙瘩吧。”
她本以为那次的事会让萧景宇断了和梓寒继续合作的念头,就算他想,梓寒这边为了她也会多加为难。除非,萧景宇放下身段来找梓寒赔罪。
以萧景宇的脾气秉性,很难做到这般,两个人又到一处去,必然是梓寒手里有什么,才能让萧景宇这般……
杨玉潇的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巧笑嫣然,不带别的情绪,只一味的拿萧景宇做筏子。
萧景宇刚想上前,就被梓寒给拦了下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的互动让杨玉潇尽收眼底,嘴角微挑,带着些许的嘲讽,“梓寒倒是护犊,怎么着,是怕我这病躯伤了王爷不成?”
她可没忘了她现在这般模样是拜谁所赐。梓寒大度可以不计前嫌,可她杨玉潇,从来就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
梓寒给萧景宇使了个眼色,他才开口道,“那日是我听信谗言,误会了你,今日种种也证实了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小王在这里先行给姑娘赔罪了。”
赔罪?他倒是忘了,萧景宇是个有心眼的,当初对那个魂体好的不能再好,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他生为他死。
可一朝上位,便暴露本性,弃其如敝屐,若不是萧景宇大意,言语间透露出九公主之死与他有莫大的联系,那个魂体未必有翻盘的机会。
“王爷这话,婢子可不敢受。生怕王爷哪日又趁着我家主子不在想要了婢子的命。”杨玉潇扭动着脖子,垂眸说道。
她的腰一日不好,这事一日不完。
眼见着杨玉潇这般难缠,萧景宇微微挑眉,煞有其事的说道,“我自筹备了白银五十两,算是姑娘的汤药费,如此,姑娘可还满意?”
白银五十两。
以萧景宇如今的身家,拿这点钱就想摆平她,当打发要饭的呢。丫丫呸!谁稀罕他这点破钱,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兜里最不缺的就是这起子玩意。
杨玉潇低声笑道,“王爷莫不是当我是个傻的,白银五十两,呵,世间万物之于钱,犹如粪土。那日若是我家主儿晚来一步,我这条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手抚上自己的脖子,上面那青紫的痕迹至今未消,杨玉潇调侃道,“主儿若是以为我是装的,不妨问问王爷,那日的我可有一点还手之力?每个月不舒坦也就那几日,偏王爷会挑,硬生生占了个天时地利和人和,岂是五十两白银就可抵消的!”
可不就是天时地利和人和吗?
梓寒听了杨玉潇的话,脸色也颇为不善,看着萧景宇的眼中多了几分讽刺,对待一个弱女子,也值得这般苦心积虑。
当真是辜负了天潢贵胄这四个字。
不过,现在还不是和萧景宇撕破脸皮的时候。可让她拂了杨玉潇的面子更是不可能。
只能先等着看看萧景宇是何态度。打定主意后,梓寒就闭目不言。这两个人的交锋端她看着就好,若是不留神两边就都得罪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萧景宇倒是没料到杨玉潇这般难缠,说道,“那姑娘的意思是,这件事没得商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