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商量又怎样,有得商量又怎样?王爷这话说的,倒成了婢子的不是了。您先前也瞧着了,这屋里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想必那东西也是她拿去了,我这受的可是无妄之灾。”杨玉潇步步紧逼,为着她的老腰也要整一整这个萧景宇。
人与人之间的缠斗端看哪一方更能豁的着出去。她现在一无所有,再破落再寒酸还能差到哪里去?
可萧景宇不一样,他是皇子,又是众多皇子中率先封王的一个,母亲也还算得宠,在这夺嫡的关键时刻,可出不得差错。
那个印鉴上面写着的字不难透露出是秦家所有,满帝都也挑不出几家姓秦的皇亲贵胄。
萧景宇敢闹大吗?
只怕不敢吧。毕竟,不是他的东西。
杨玉潇这般强硬的态度,让萧景宇有些许的愠怒,他贵为皇子,又是众多皇子中最先封王的一个,几时受过这般的对待。
“梓寒是时候该管教管教手底下的婢子了,若是一味的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只怕日后会招来祸患!”萧景宇说完就拂袖离去,他自认问心无愧,若不是梓寒太过护犊,他根本不需要来这一遭,受这般羞辱!
梓寒耳观鼻鼻观心,任由萧景宇离去后,和杨玉潇相视一笑。
帝都的天越发的冷了,萧景宇那日吃了闭门羹,再也没出现在杨玉潇面前。他不来,杨玉潇也不惦念。
梓寒晓得杨玉潇畏寒,特意安排人找来了宫里妃嫔用的银丝炭,倒是让杨玉潇这个冬天过得极致舒坦。
连日里的炭火供应得当,让杨玉潇舒坦的同时,也越发惫懒起来,一天天的起到晌午,便是白日里清醒的次数也少了起来,更别说夜里了。
她也不是个傻子,自是能察觉出来身子的不爽利,只可惜有心无力,她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少,婢子们也只当她是疲倦,不曾多言。遇见那个家伙也不知跑哪里去野,竟是一点消息都不曾传回来。
就这么算着,她倒像是进了死局,唯有一死,方的解脱。
可是她不甘心啊,眼见着就要成功完成任务,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一步天堂,一步地狱,若是让她再来一次,那还不如让她直接去吃屎来的实在!
真香!
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想要开口说话却有心无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来,杨玉潇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看什么都是重影的,模模糊糊的世界让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心累!
“掌柜的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杨玉潇好,可她在你这里,先是被萧景宇那个畜生欺辱,现下又被人下毒。我家主子若晚来一段时间,姑娘这条命也不一定能保住。”狐狸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媚,可话里话外都充斥着讽刺。
偏生梓寒无法否认,因为这些事情确确实实都发生在她眼皮子底下。
太多太多的事实证明,她没有能力,更没有那个本事,去护杨玉潇一生无虞。哪怕她已经为之奋斗,为之努力,却还是没有办法护住她。
“我说过,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端看容貌,你们也该明白,杨玉潇和**这位,不是一人。”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让杨玉潇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左右她咬死杨玉潇不是杨玉潇,光天化日之下,秦皓逸还能反了天不成!强抢民女这一说可大可小,有萧景宇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在,这件事就不可能小了。
“是与不是,你我心知肚明。杨玉潇,我今天必须要带走。”秦皓逸冷声道,对于梓寒来说,一味的软和并不能让她退步,只有强硬一些,她才有可能会投鼠忌器。
谁是鼠?这个问题,在现在看来,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秦皓逸才不会承认自己因为一时心急,竟连自己一同骂了的事实。
丫丫呸的!说带走就带走,这么膨胀你怎么不上天啊!杨玉潇虽然身上没有力气,可正因如此,耳朵也就更加灵光了。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杨玉潇心里已经有了思量,手指下意识的动了动,想让人发觉她已清醒过来的事实。
尴尬就是,满屋子里的人都在以你为话题讨论,你做尽了一切小动作,却得不到任何关注。
若不是杨玉潇清楚的听到这几个人为了她的归属发生口头争执,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不存在的。这几个人,眼里真的有她吗?
怕不是闹着玩的吧。
可不就是闹着玩的吗?
差不多挣扎了半个时辰,杨玉潇就筋疲力竭了。她把手指摊平,缓缓的陷入了重度昏迷,若不是屋子里的血腥味太过浓郁,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眉间微皱,杨玉潇缓缓地睁开眼睛,不出意料的,就看到秦皓逸那张熟悉的面孔,白洁无暇的下颚勾勒出完美的侧颜,唇边微微翘起的弧度让人不自觉的沦陷。
这便是秦皓逸的妖孽之处。
可即便是再妖孽的人,看久了,人们也会心生厌烦,更何况杨玉潇本身就很讨厌秦皓逸。乍一醒来,看到他,就觉得心口发堵。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那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醒来就不必装了,说说吧,那日为什么不告而别。”秦皓逸把玩着玉佩,那是杨玉潇的贴身之物,阴差阳错的到了他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