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没有因为私自破坏约定向我道歉,我当然也不会因为没有按时叫他起床跟他道歉。经过一天一夜的“冷战”,我们之间算是打成了平手。于是,我跟他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大年初四早上,苏慕在小区里某处隐蔽的角落被我唤醒。他像往常一样通过我的留言弥补了缺失的信息,充分了解了两起案件的进展情况。
首先是“1·28入室杀人案”,警方通过几天的走访调查,基本上排除了情杀的可能。蔡豆豆回到D市以后,曾经跟两名女子有过比较暧昧的关系。这两名女子都是紫海酒吧的常客,一个是家境殷实的富二代,一个是做酒店生意的女老板。她们都在酒吧里被蔡豆豆搭讪过,并且与其有过不正当交易,但是她们都明确表示自己没有跟蔡豆豆深入交往,更没有去过蔡豆豆的住处,因为她们都接受不了蔡豆豆吸毒这件事。
案发当晚,两名女子均有不在场证明,并且她们都没有杀害蔡豆豆的动机。除此之外,两名女子的足迹特征与勘查人员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到的可疑足迹均不匹配。
调查发现,蔡豆豆在D市并没有什么仇家。蔡豆豆毒瘾严重,回到D市以后曾跟当地涉毒人员有过接触,但是蔡豆豆并没有因为吸毒欠下债务,也没有给自己招惹麻烦。毕竟他是因为在S市犯了绑架杀人罪潜逃回D市的,言行举止肯定会比之前谨慎很多。
截止到目前,蔡豆豆丢失的手机仍然无法被定位追踪。凶手杀人所使用的氰化物,其获取途径还有待查明(不排除凶手自己制毒的可能)。
总而言之,“1·28入室杀人案”尚未取得突破性进展,警方的各项调查工作仍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10·17爆炸案”,我主动跟孙支队提出申请,想要跟禁毒支队的同事一起调查“1·28入室杀人案”是否跟兰花组织有关。
孙支队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回老家当刑警的目的是为了亲手抓到杀害苏艺的幕后真凶。作为刑侦支队的领导,他没有办法公开支持我的行为,但是作为一名伸张正义的警察,他也不希望案件的真相被永远埋葬。
当我主动提出要查明蔡豆豆的死是否与兰花组织有关系时,孙支队肯定猜到了我的小心思。他可能觉得这个机会对于我来说千载难逢,所以十分爽快地答应了我,还提醒我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
苏慕整理完案情,打车来到禁毒支队的新办公区。上午十点钟不到,叶队就把画像发到了苏慕的手机上。苏慕让白心柔把画像打印出来,准备待会儿提审鬼头的时候拿给鬼头看。
尽管苏慕不信任梁宇,但是梁宇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他的每一步行动终究是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队长办公室里,梁宇对着画像沉默了良久,问苏慕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苏慕把他的想法跟梁宇叙述了一遍。说完,他疑惑地问梁宇,“按理说,您对这个面具应该有印象才对啊。难道听鬼头提到到‘面具人’的时候,您没有把他跟李天联系在一起吗?”
“老实说,我没有这样想过。”梁宇坦率地回答道,“我觉得你的想法很离谱。兰花组织不可能放过一个从制毒工厂出逃并顺手牵羊的叛徒,他们是毒贩子,做起事来心狠手辣。要是李天的身份就是那个面具人,他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D市。”
“可是您怎么解释面具的事?它出现在李天曾经住过的房间里,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也许就是巧合吧。面具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到处都买得到。说不定是之前哪个房客落在里面的,刚好就被我们禁毒支队的人给捡到了。”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放任这条线索不管啊。查查面具上的DNA,再跟李天的DNA进行比对,这样不就能验证我的想法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吗?”
“嗯,你说的这个方法确实很好,但是可惜……”梁宇无奈地摊了摊手说,“过了这么多年,那个面具已经被销毁了。”
“那就更要让鬼头看这幅画像了。”苏慕不甘心地说道,“虽然您不认可我的想法,但是让鬼头配合一下调查还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