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一结束,达子就把马路拉了出来,“我好不容易争取个机会给你旁听,你瞎说什么,那么多省里的领导,还以为你是精神病呢,亏你想得出来,魔鬼干的?你怎么不说你是蜘蛛侠。”
马路尴尬的笑笑,“是是是,刚刚——,哎,不说了。”
其实马路现在背后一身冷汗,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达子狐疑的看着他,“还是说老是每天都想着死而复生的事儿,把自己都想的魔怔了?”
“嗯嗯,可能是累了!”马路摸摸脑袋,给自己找台阶下。
告别了达子,马路回到宾馆,洗了个热水澡,泡了壶茶,坐在沙发上吸烟。今天没怎么动,就坐在公安局里,开了个没多长时间的会,但不知怎么搞的,却累的不行,像是刚刚爬了一座山,大汗淋漓,精力殆尽。
他躺到**,嘴巴里默念着,我叫马路,爸爸叫马顺林,妈妈叫张春琴,家住益江路238弄8号401,喜欢吃红烧肉丸和饺子,现在的基本工资是五千五……
马路一直反复念叨着这些基本信息做自我诊断,然后坐起来,摇摇脑袋,记忆良好,思路信息,没出问题啊?!
可在会议室的那幕实在太恐怖。
这事儿诡异的很,不是马路后悔自己失言,胡说八道,而是刚刚说这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言行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
怎么会这样?
当时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呢?就像中了邪似的,感觉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慢慢的他就出神了,周围的人嘴巴在动,可就是听不见声音。
然后有个人在跟他说话,就在大脑的右侧方,贴着耳根,说什么,听不清,马路回过头看看,后面根本没人。
过了一会儿,这个声音又出现了,除此之外另一种声音干扰者着,硬是把那人声给遮掉了。
马路被吓得不轻,干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清晰。
“咕咕咕咕,”这是什么?好像是只鸟在叫。
马路记得老头家的八哥就是这么叫的。
这种幻听影响的连视线也模糊了。
马路眨眨眼,周围的人仿佛都离得好远,被一层隔膜隔在另一个世界里。渐渐的,背景都开始变了,会议室里的墙上,像是出现了一副山水画,画的深处,是一片竹林,竹林里走出一个人来,他越走越近,贴到了马路的面前,竟然是那个老头。
老头提着鸟笼不停的对他笑着,八哥“咕咕咕咕”,老头不停的对他说着,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紧接着,马路就不由自主的说了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是不是正如达子所说,自己太累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把一些事儿全都弄混了?
是要好好休息休息了,马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