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慧文坐在专家的边上,正好正对会议桌上那张泛黄的照片。所有人都在抽烟,屋子里烟雾缭绕。
那张照片是黑白的,内容看上去有点阴森恐怖,是个女婴,确切的说是两个。两个脑袋共用一个身体。
刘从严的协查函,A市公安局很重视,拔根溯源把胡宝龙的“底儿”,翻了个遍。这张照片就是他女儿(们)出生证明上附带的。
资料表明,胡宝龙的妻子只生育过一次,就生出来这么一个古怪的玩意儿。
王羽慧文把林慕的照片和那对婴儿做了比较,看不出什么名堂。
“林慕就是两个女婴中的一个?”她问着,心里在琢磨这事儿的逻辑。
“不能确认,”刘从严解释道,“理论上应该是,但又不是。”
王羽慧文没明白。
刘从严接着说,“这个胡宝龙在93年之后,修改了户籍资料,把他的一双女儿胡晓、胡菲——,”刘从严指指照片,“更名为林慕。对外说是做了手术。”
“手术?”
“没错,”刘从严接着说道,“这个双头婴儿出生之后,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当初给出的结论是,如果不动手术,两个孩子活不过十四岁。动手术分离的话,还有可能存活一个,那么显然胡晓就是存活下来的那个,但问题是——,”刘从严顿了顿,“我们查了胡晓、胡菲所有的就医资料,发现她们根本没有去过医院手术,起码没有留下资料。”
王羽慧文摸摸额头,“医院没有手术记录,那么,那么林慕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呢?”
“是啊,问题就在这,这玩意儿又不是治感冒,自己在家拿个体温计就能治疗?”
王羽慧文想了一会儿,抬起头,“不过,我倒是有条思路,1993年——,”她手指敲着桌子,“快到手术时间的期限了吧?”
刘从严点点头,“恩。”
“想必他要做这个艰难的决定了。”王羽慧文一边说着,一边就这个话题开始往下思考。有了确切的嫌疑人,按照他的生活脉络去反推作案动机,就容易的多。“手术必须牺牲掉一个女儿,所以他没有把她们送进医院,而是开始想其它办法。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王羽慧文闭起眼进入到凶手的幻想当中,“他物色了和女儿年龄相仿的苏巧,杀了她,然后把狗尾巴移植,其实是在实验?没错,实验。这也说明尸体为什么会那么‘安详’。在胡宝龙的心目中,他是把受害者看作是自己的女儿。同样的道理,虫卵女孩是他的第二次尝试;而那对脑袋互换的少年是第三次,这也接近了他的真实目的——找到一具尸源,然后把胡菲分离出来的脑袋,移植上去。”
专家立即表示赞同,“所以就有了杨玉兰的‘意外’?胡宝龙在铡刀上做了手脚,受体有了!”
王羽慧文咳嗽了一声,“没错,杨东当年为什么在意外发生后,一定要把杨玉兰的那具尸体带进那座居民楼,其实是去胡宝龙家。但——”王羽慧文睁开眼睛,现在的问题是,“杨东怎么会心甘情愿把女儿的尸体,交给胡宝龙呢?还有最初的那个疑问,没有手术记录,胡晓胡菲就不可能存活,那么这个林慕又是谁呢?”
专家点点头,“反正不管怎么说,必须马上找到胡宝龙,真相到底是怎样,只能去问他了,——让达子那边不能松懈,埋伏还是要,多想想办法,引他出来。”然后他敲敲桌子,皱着眉头像是自言自语,“这个胡宝龙现在究竟躲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