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层塔顶,延承率众上来,看到门是开着的,并且传来打斗声,便加速冲进屋里。
原本以为年迈的大长老会受到法海的伤害,谁知他们上来后,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不过狼藉的却不是他们以为的大长老,而是那位强势的外来和尚。
“大长老好功夫!这妖僧在下面蛊惑人心,害我们迷失了心智。还是大长老佛法无边,可以降服这个妖僧!”
延承恭恭敬敬地施了一个佛礼,对大长老淳风夸赞吹捧。
其余僧众也是附和着夸了他一顿,并将法海说这里有妖气的事情说了一遍。
此时法海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手扶着禅杖,有些站立不稳。
原本以他的法力降服霸天鼠并不是问题,只是他来到这八百年后的世界,法力大损至初果位。
想要战胜霸天鼠,至少也得是三果位的高僧。
而且霸天鼠至今又修了八百年,恐怕非罗汉果高僧不能彻底将他铲除。
相比之下,如今初果位的法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纵然他可以万佛朝宗迷惑世人,但在霸天鼠的眼里,弹指可破。
不过就算如此,霸天鼠想要伤他也不容易,以法海的实力,全力相对至少可以打个势均力敌。
不等法海站稳,淳风和蔼地笑了笑:
“我正打坐静修,这位新来的小师父突然进来说我是鼠妖,还说要收了我。我不知所云,本想好好劝他,谁知他对我大打出手,我只好以理服人……”
淳风转头面朝法海,张嘴一咧,露出一口大呲牙。
“霸天鼠!你休要猖狂,待我恢复法力,定叫你下阿鼻地狱!”
法海手中一怒,禅杖哗哗作响。
话音未落,延承抬手一招,几名武僧立即将他团团围住,手中戒棍齐齐架住他。
“胡话连篇!”
延承一脸冷色,他想起在楼下被跪地朝拜的情景,顿时羞愤交加。
“大长老,这人就是个疯子,根本不是我们寺的人。恒信已经报警了,我这就带他下去交给警方。”
“是吗?我还以为他是我们寺里新来的小僧呢。既然是个疯子,就让警察去处理吧,记得跟他们说,此人心智不清,要好好照看。”
淳风挥了挥手,蹒跚地坐回到蒲团座位上,目光关切,一副慈祥老僧的模样。
法海迎上他的目光,忽然看到他面前案桌上的那本无字心经,心里一个想法冒出来。
他知道以他的实力暂时不能与霸天鼠硬抗,但是这无字心经,恰恰是此次成败的关键。
因为这部无字心经,只是法海静修时为了镇定心魔,随手写下的心经,并无道理可言。
兴许是后世弟子得到这部心经,误以为是他留下的高深心法,才被霸天鼠盯上。
既然这部经里没有佛理,那么霸天鼠所修的其实还是妖法,只是他以为自己练的是佛法。
只要找个机会,让他在放松戒备的情况下吸佛力入体,再以虚假的心经之法训练,必然走火入魔,甚至反噬其身。
想到这里,法海不禁弯了弯嘴角。
“妖僧,你还笑得出来?马上送你去派出所笑,给我走!”
延承严声厉色,指挥众武僧押着法海往外走。
法海纹丝不动,眼看着那些戒棍按在自己身上,虎躯一震,一股大力瞬间从棍中传入众武僧体内,将他们震退数步。
“贫僧自己会走。然,淳风禅师。”
法海微微一笑,对淳风施了一个佛礼,“足下修的心经,想必是不完整的,若有疑问,随时可来找我论道。”
淳风倏地睁眼,炯炯有光地看向他,只一瞬间,又恢复了慈祥的态度。
“多谢小师父提醒,你也要收收性子,否则伤了这些寺里的人,就不好收场了。”
法海眉毛一挑,不动声色。
“你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