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说过,会让施主亲自收回,贫僧,没有食言。”
法海不紧不慢,似乎早就知道梁元吉能如此握紧。
梁元吉恍若梦幻般地动了动手指,他看得没错,自己的手正紧紧握成拳头,手中的香纸更是被揉为一团。
虽然这是法海强迫将他握成拳状,但是法海松开后,梁元吉的手却没有就此松开,反而随着他的愤怒越发紧握。
甚至,手背上的青筋已然显露。
粗重的呼吸声慢慢响起,梁元吉瞪大了眼睛,尝试着抬起手腕。
试了三次,他失败了。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臂无法移动,手掌却可以握紧,或者松开,他像初生的婴儿般反复松手握手,速度很慢,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可笑,眼里反而充满了新生的惊喜。
这种久违的,有力量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小薇渐渐苏醒,她手臂撑在地上,两眼迷离地看到梁元吉的动作,刹那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立即揉了揉眼睛,再凑近了看,果然是他在动!
“三叔,你能动了!!”
小薇猝不及防叫出声来,似乎有些惊吓。
很快她意识到这里的场景,立即恢复冷漠的形象,但她的右臂低垂着,没有任何知觉。
唯有用手扶住,才能勉强维持不让它随着身体晃动。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梁非凡抓着脑袋走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梁元吉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在他的心理,梁元吉早已经被判了死刑,只能阎王来收他的那一天了。
可是现在,这个将死之人居然能动了,他有种大白天见了鬼的感觉。
“三叔,您现在,什么感觉?”
梁非凡凑近他,试探着问。
梁元吉仍然在尝试握拳松开,乐此不疲,他太怀念这种能够自我控制身体的感觉了。
如此试了数下,梁元吉才缓缓停止,重重叹了口气:
“小师父是个高人。德全禅师,金山寺有他,才真的了不起。”
德全缓缓闭眼,双手合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小师父,三天后,我在家等你。”
梁元吉的声音越发洪亮,在大厅中悠悠回**。
送走梁元吉,恒信一屁股靠在房柱上,缓缓坐了下来。
从他后背以上,一片柱状水渍浸湿了柱身。
刘年交接了一下,再三同他确认法海的身份,德全没有犹豫,立即向他保证:
“从现在起,法岩便是我金山寺的人,刘警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肯定还要来的,张伟不会善罢甘休,你们金山寺认了账,迟早是要赔的。过两天我协调一下,叫他过来私了,就不去所里了。”
刘年挥了挥手,总算是把人交到位了。
他现在只想回去搞清楚,这个叫梁元吉的究竟是什么身份,口气那么嚣张不说,手下的人也个个嚣张跋扈,他以前还真没听过润江有这号人。
一般能够合法持枪的,在警局都是有备案的,所以真想查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查不到,要么是权限不够,要么,就是非法持枪。
“刘捕头慢走。”
听到法海的声音,刘年心头一乐,得,话都白说了,就这样吧。
他头也不回,挥了挥手便跨出了大门。
“恒信,你去戒律堂跪着等我。”
人都走后,德全脸色一变,冷冷地对恒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