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
执事长老恒信一瘸一拐走向门卫室,一手扶着脸,口中直骂晦气。
身为寺中的知客执事,主要职责就是接待宾客,放在过去那是寺庙的门面。
搁现在,那就是个接客的。
原本游客多的时候,这帮知客执事僧们还能硬气点,在寺中挺直腰板横着走。
他这个执事长老在八大执事里也颇有几分面子。
可近几年,随着时局动**,世界到处都不太平,又有病毒肆虐,出来玩的人便越来越少。
再加上金山寺长年资金短缺,无力修缮,搞得整个寺庙破败不堪,对游客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没了游客,他恒信这个破知客也就是个摆设,底下的执事僧们也是越来越不听使唤。
以前那些老僧们,心中对佛祖还有敬畏之心,对各大长老们也尊敬有加。
不要说是让他们做点什么,就是罚他们打坐诵经,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哪里像现在的这些小僧们,一个不满意掉头就走,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堂堂金山寺,从巅峰时期的三千僧众,到如今的不足百人。
这其中的一半,还都是俗家弟子,白天过来当和尚,晚上回家夜夜笙歌。
佛教圈子里都说,如今的时代,是佛家的末法时代。
恒信越来越觉得这句话是真理。
原以为,他这后半生的和尚生涯,就这样默默无闻地在这破败的寺中度过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在上个月,突然有个叫梁元吉的老人找上门,说是自身患有怪病,到处求医问药没有办法,因为金山寺的名字和历史源长,慕名前来求神拜佛。
如果真能求得解救之法,他不惜花费百万重金捐助寺庙。
本来就愁钱的恒信,听到这话便立即动心,他并没有因为老者穿着普通而看轻对方,但也没想到他出口便是百万。
真是人不可貌相!
恒信没有多想,这事一旦成了,他便是整个寺里的大功臣。
于是他一口答应下来,并给梁元吉提供了一种寺里特制的药丸,据说是按古方制成的中药,可治各种疑难杂症。
恒信自己是没吃过,但是目前来说,卖给别人也没出过事。
再说来寺里的人都是许愿的,这愿灵与不灵寺里都有说法应对,但是没什么担心的。
而且老人的病情不一定会进展那么快,或者突然加重一命呜呼,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谁知,这才一个月,人就瘫了不说,连拿烟斗的力气都没了。
上次来的时候他还是在孙女的搀扶下,自己端着烟斗走过来的,而这次,他整个人瘫了不说,就连烟斗都拿不动了,只能让孙女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拿着烟斗。
最重要的是,这次除了梁元吉和孙女,还有他的侄子梁非凡。
那梁非凡肌肉发达身手了得,刚见面就把自己揍了一顿,还要他为耽误梁元吉的病情做出赔偿。
真要赔偿,可不是一百万的事了,这么大的事他一个接客长老自然担待不起,好说歹说才把人留在客堂,自己准备去招呼住持来处理。
就在这心烦意乱的时候,看门的和尚又来告知说警局有电话,听说是有金山寺的和尚砸了人家剧组被拘留了。
恒信当时便气得鼻子冒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早就觉得寺里的和尚该整治一下了,如果这次战败,刚好趁这个机会把那些蛀虫清理一批,省得给自己闹心。
“喂,这里是金山寺,我是执事长老恒信。”
恒信来到门卫室,接了电话,口气非常的不好。
“法号知道吗?”
“我知道金山寺的,我是问他法号——”
“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