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妹妹,我相信你现在已经收到了我那封匆匆写就的信。我希望这封信的字迹比较清晰。我现在虽然时间充裕,但头脑却有些混乱,不知道能否写得有条理。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而且不能耽搁。魏肯先生和可怜的莉迪亚的婚姻虽然草率,但现在我们却急切地希望听到他们结婚的消息,因为有太多理由让人担心他们并没有去苏格兰。福斯特上校昨天来了,他是在发出那封快信后不久就离开布赖顿的。虽然莉迪亚给福太太的便条让我们认为他们要去格雷特纳格林,但根据丹尼提供的信息,魏肯从未打算去那里,也根本没有打算娶莉迪亚。福上校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大吃一惊,立即从布市出发,打算追踪他们。他很容易就追踪到了克拉法姆,但之后就失去了线索,因为他们在那里换掉了从埃普索姆送来的轻便马车,改乘了出租马车。此后就只知道有人看见他们继续沿着去伦敦的路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想。福上校沿着去伦敦的路尽力打听,然后来到哈福德郡,他焦急万分,接着又在所有收税站和巴尔内、哈特菲德的客栈里查问,但一无所获,没有人见过他们。他出于好意来到朗博恩,极其诚恳地向我们表达了他的忧虑。我真心为他和他太太感到难过,但这不能怪他们。亲爱的丽琪,我们都感到非常悲痛。父亲和母亲把事情想得很糟,但我无法想象他会那么坏。可能出现了许多情况,使他们觉得在伦敦秘密结婚比原计划更合适。即使他对像莉迪亚这样有亲有故的年轻女子存心不良——这似乎不太可能——难道我们能想象她会不顾一切吗?不可能。然而福上校不太相信他们会结婚,我听了很难过;我向他表示了我的愿望,他摇了摇头说,他担心魏肯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可怜的母亲真的病倒了,整天待在房间里。如果她能振作起来,情况会好一些,但这是不可能的。至于父亲,我这辈子从没见过他这么激动。可怜的基蒂很生气,抱怨自己隐瞒了他们的恋情,但在这件事上,信任是相互的,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亲爱的丽琪,你没有遇到这种令人痛苦的场面,我真是高兴。现在最初的震惊已经过去了,我是否可以说一句,我盼望着你回来?但我并不是那么自私,即使你不方便,我也要逼着你回来。再见。我刚才说过,我不想逼着你回来,但现在我又要恳求你尽快回来,因为环境所迫,我不得不恳请你们全都尽快回来。我十分了解舅父和舅母,因此才敢提出这个请求,而且我还有些别的事情需要舅父的帮助。父亲打算和福斯特上校一起去伦敦,想设法找到莉迪亚。他具体要怎么做,我还不知道,但他悲痛过度,难以采取最稳妥可靠的办法,而且福斯特上校明天晚上又必须回布赖顿。在这关键时刻,舅父的指点和帮助是非常重要的。他一定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我相信他会好心相助的。
“哦!舅舅在哪儿?”伊丽莎白读完信后,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喊道。她心急如焚地想要找到他,不能浪费这宝贵的时间。她刚走到门口,仆人就把门打开了,达西先生走了进来。看到她脸色苍白,神色惊慌,他不禁吓了一跳。她心里只想着莉迪亚的事情,别的什么也顾不得了。还没等他定下神来说话,她就急匆匆地大叫道:“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我有急事,刻不容缓;我必须马上找到加德纳先生,一刻也不能耽搁。”
“天哪!出了什么事?”达西先生心里一急,也顾不得礼节了,大声嚷道。然后他定了定神说:“我决不会耽搁你一分钟不过还是让我或者让这个仆人去找加德纳夫妇吧。你身体不大好自己不能去。”
伊丽莎白犹豫了一下,但她的双膝颤抖起来她觉得自己去找他们毫无用处。于是她把仆人叫过来吩咐他立即去把主人夫妇找回来。她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让人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