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和九樱大将军府,往日确实没有任何旧怨,也没必要爆发正面的冲突!”
闻言,沧野点了点头,目光直视松本坂一,面无表情地接道:“但今日之事如何收场,不是由二皇子说了算的,一切还得看你们九樱大将军府!”
说话间,沧野抬手将韩枫一指:“这位韩先生,乃是二皇子府的贵客,虽然二皇子并不想插手干预他和你们九樱大将军府的私怨。”
“但韩先生远来是客,在这东瀛玉都举目无亲,并无依靠,二皇子作为韩先生的好朋友,他既有事,二皇子若是置之不理,传出去岂不是要叫人私下非议二皇子寡情薄义么?”
这个大帽子一扣,松本坂一顿时就傻了眼。
沧野的意思很明白:
你们的事我们也不想管,但你若是想让二皇子置身事外,那就是陷二皇子于不义。
要知道,东瀛上位的一众皇子之中,目前有资格有能力角逐上位继承权的,也就只剩大皇子和二皇子了。
两位皇子明争暗斗,在各个领域都有所交锋。
可以说,任何方面的一点小小不利,对两位皇子的皇权之争,都极有可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若是因为这件事,让外面非议二皇子寡情薄义,无形中失去一些支持,影响到皇权之争,九樱大将军府如何能担待的起?
脑中闪过这些念头,松本坂一后背的冷汗立马就出来了,转首就向身后的两位客卿等一众将军府高层们望去。
任何事情,一旦扯上了皇权之争,立刻就会变的无比敏感,谁都不敢触碰。
连他这个少将军都没了主意,两位客卿和几位将军府的高层们又哪敢随便开腔表态?
见松本坂一转首望来,这几个老家伙全都眼神躲闪,扭头看向了远处,仿佛欣赏风景一般。
“大总管请稍候,有关这位韩先生的诉求,我做不了主,必须上禀大将军,由大将军定夺!”
松本坂一同样也不敢担责,索性向沧野抱拳一拱,说完恶狠狠地剜了韩枫一记,转身便向将军府内宅走去。
“韩先生受惊了!”
沧野也未多说什么,待松本坂一转身离去,他当即就向韩枫六人走了过来,抱拳行礼,满脸堆笑。
只是,这句“受惊了”虽只是客气话语,但落在院中的一众将军府高层,侍卫和门客们耳中,却着实不是个滋味。
这六个家伙一来就各种打砸,不但拆了将军府的大门,连二皇子都被敲出了满头包,如此凶残跋扈,受惊二字和他们哪里有半毛钱关系?
真正受惊受苦的,明明是将军府诸众好不好?
可惜,这些话语他们也就只能满腹憋屈地在心下暗自嘀咕几句罢了,谁也不敢当着沧野的面说出来。
院子里还有二十四名二皇子府的青甲卫呢,真要惹毛了沧野,恼怒之下一挥手,这些青甲卫冲出来施虐,谁敢反抗?
“大总管客气了!”
韩枫微微一笑,抱拳向沧野回了一礼,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道:“这本是韩某自己的事,却无故连累了二皇子殿下,委实叫我心中有愧。”
“哎,韩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
沧野大手一摆,声音也高了几度:“二皇子向来仗义,既然把韩先生当朋友,如今你又是远道而来,在玉都无亲无故的,韩先生有事,二皇子若是坐视不理,怎能对的起朋友二字?”
这番话语,将军府外街面上围聚的大量民众和行人们也都听到了。
人群立刻就议论了起来,都夸二皇子仁义。
沧野这一趟也算是没白来了,果然不愧是二皇子府的大总管,无形中一举两得,既在韩枫这里卖了个人情,又为二皇子博了个好名声。
两人正说话的工夫,内院方向传来了脚步声,但来的却不是九樱大将军,而是少将军松本坂一和大将军府的大总管。
“沧野君久等了。”
作为大将军府的大总管,此人自然也不简单,处理这一类的事情,比起年轻气盛的松本坂一可圆滑和老道多了。
随着到来,他的脸上远远就堆起了笑容,和沧野打招呼就宛若多年老友一般。
走到近前,寒喧了几句后,这才脸浮歉色,话锋一转:“大将军昨夜外出访友,如今并不在玉都,所以,这件事有点难办了,毕竟我和少将军都做不了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