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试的第一步就是抓住镭放射出的射线,看它到底是些什么东西,然后就可以顺藤摸瓜追踪原子内的秘密。卢瑟福天生是个实验好手,他立即设计了一个实验,用一个铅块,钻上小孔,孔内放一点儿镭。这样射线只能从这个小孔里发出,然后将射线放在一个磁场里。奇怪的现象出现了:一束射线立即分成三股,有一股靠近N极偏转,有一股靠近S极偏转,还有一股不偏不倚一直向前。卢瑟福一一给它们起了名字,分别叫α、β和γ射线。又经过测定,发现β射线原来和阴极射线一样,就是汤姆孙证明的电子流。不过阴极射线是在真空放电时从阴极表面发射出来的,电子速度小,只有光速的百分之几,β射线是原子内部发出的,速度可达光速的30%~99%,就是说每秒最少9万千米。它速度快,穿透力就强,在空气中可走几十米远,碰到几毫米厚的铝片也能穿过,难怪当年贝克勒尔无论把底片藏在何处都要漏光,正是它在作怪。
α射线和β射线相反,粒子带的是正电荷,质量大,为4个原子质量单位,速度小,只有光速的1/10,又慢又笨,穿透能力弱。一张薄薄的铝箔,一层裹底片的黑纸,甚至人体皮肤的角质层,都能将它挡住。
γ射线不带电荷,非正非负,处于正中,不受磁场的影响而偏转,它是X射线,不过比X射线的波长还要短,还不到一百亿分之一厘米。
好个卢瑟福,真是出手不凡,19世纪最后十年的三大发现在他这一个实验里全部得到解释。老师汤姆孙发现的电子流就是他左手中的β射线,伦琴的X光就是他右手中的γ射线,而贝克勒尔、居里夫妇千辛万苦发现的放射性却不过是α、β、γ这三个希腊字母。镭为什么会发光发热,原来它在自己放出能量做功呢。当然这里还有许多问题有待探寻,但这些发现足可以叫他和他的同事们狂喜一番了。
却说卢瑟福将这些新发现兴冲冲地去向汤姆孙汇报,汤姆孙自然高兴。但是他听完汇报后却露出一种怅惘之情,卢瑟福有所察觉便恭敬地问道:“老师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是的,正有一件大事要与你商量。最近加拿大麦克吉耳大学物理系教授应聘到伦敦担任教职,为了挑选一个他的继任者,加拿大方面特意派了代表来剑桥商谈此事。我考虑再三,恐怕你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老师,我是远涉重洋来向您学习的,现在还没有学到多少东西怎能离去?”
“不,你现在已完全能独立开展研究了。像你这样的人才总给我做助手反而压抑了你的才华,你应该有自己的学生,自己的助手,自己的实验室,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了。再者你离开新西兰时就已订婚,也早该成家了,经济收入也不能不考虑,那边年薪丰厚,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上任之后你就可以接来家眷,一心研究了。”
“不过,我今年才29岁,我怕自己太年轻,做一个高等学府的教授,人家不一定看得起。”
“不,年龄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你有没有挑重担的勇气。我接替瑞利先生任这个卡文迪许实验室主任时,比你现在的年龄还小一岁呢。这正是干事业、闯禁区的最好年龄,你绝不可随俗沉浮浪费了自己的才华。机遇本就不可多得,得到机遇而又失去更会终生遗憾。况且你现在的名声已足可以和那些四五十岁的教授相匹敌了,希望你勇敢地去上任吧。我这里已写好一封推荐信,他们会尊重你的。”
卢瑟福接过信一看,上面写道:“在独创性的科学研究中,我从未见过有比卢瑟福先生更加热情和干练有为的学生。
我认为,不论哪个大学,若能请到卢瑟福先生去担任物理教授,将是十分幸运的。”
卢瑟福听了老师这番话,又看了这封信,十分激动。他感谢汤姆孙的知遇之恩,便问临行前老师还有什么指点。
汤姆孙说:“你这一去要当老师了,但要注意向学生学习,敢向自己的学生学习的人永不会骄傲。你要主持一个实验室了,要选好助手,红花要绿叶不只为了陪衬,还要向他们吸取养分,要能在自己周围团结起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