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拜见皇上,不知出了什么事,听说连宫里的带刀侍卫都惊动了,皇上龙体无恙吧?”嫣媃清浅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来,盈盈一福,因为受了风寒,穿得比其他人厚了些许,额头冒出细细地汗珠,脸色不像往日的红润,有着病态的苍白。
嫣媃声音里虽然隐隐透着淡漠,但一开口关心的还是皇上,轩辕瑾眉头微微舒展,起身神色淡淡的虚扶了嫣媃一把。他本是个不喜形于色的人,又坐在这样的高位,能主动做出这样的举动,心底必是开怀的。
嫣媃温顺的敛眉就着轩辕瑾的动作与他坐在一起,心底却是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取悦了他。按下心底的疑惑,正襟危坐,看向神色不断变幻跪坐在地上的娆妃。
仍是那样淡淡的神色,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端庄优雅的模样,娆妃心底却是闪过一丝害怕:她知道自己是去捉拿她的,她绝不会放过自己!不知为何娆妃就是有这样的感觉,眼前看似温顺的皇后,其实是蛰伏的猛兽,她不是要任人拿捏,她只是不屑而已!
“嫣媃不必担忧,不过是些琐事罢了,朕听闻你感染了风寒,如何?”轩辕瑾避开嫣媃的问题,状似随意的问了一下她的病情,声音没了朝堂上的果决与狠戾,竟是不觉有了几分温柔的情意与关切。
娆妃垂下头,不敢将自己的情绪过分外泄。皇上冷落了这和亲而来的公主半年,平日对皇后也是冷淡的。自古帝王皆无情,宫里也没几个人奢望能得到他的真心,如今看来,皇上竟是真心喜欢上这位皇后了?
这一认知让娆妃心慌意乱,心底更有一股浓浓的不甘。她是名门望族的嫡女,自幼便习得琴棋书画,从一生下来她就被当作国母来培养,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极其严苛的要求。甚至在及笙进宫前的半年,她还专门学习了闺房之术。
她知道自己的容貌是美的,更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身体去讨好迎合,她知道自己什么样的眼神是诱人至极的。可是入宫后,她没能爬上那个高位,没能捕获那个男人的心。
她以为这个男人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上心,可是如今,这个男人在她眼前关心着另一个女人,虽然那语气仍有点点强硬,可是她知道他在改变,他在为另一个女人变得柔和起来。娆妃觉得自己像是被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是臣妾不好,皇上日理万机,臣妾还拿这种小事叨扰皇上,实在是不应。”
“无碍。”轩辕瑾冷冷的打断嫣媃的话,眉头重新皱起,不知是在说因这种小事打扰到他无碍还是其他什么。感觉到他似乎有点不高兴,嫣媃不由得怔了一怔,她哪里又得罪他了?
看着自己素日里像个看破红尘尼姑般的皇后露出茫然的神色,轩辕瑾蓦地唇角微扬,霎时刚硬的轮廓都笼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眉梢都带着笑意。嫣媃被今日多变的轩辕瑾吓得有点呆,这男人吃错药了么?
“媃儿怎么了?是为夫今日容光焕发、潇洒俊逸异常,让媃儿看呆了么?”轩辕瑾突然大笑,伸手将嫣媃揽入怀中,嫣媃感觉到他是真的开怀,连胸腔都在震动。嫣媃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这男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刚刚是在与自己调笑么?
娆妃纤细的手握拳,指甲嵌进手心都似乎没有感觉。他唤她‘媃儿’,他自称‘为夫’,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冷血无情的男人,竟然放下往日的威仪,像寻常夫妻般调笑。不知不觉中,他竟如此看重如此欢喜这个女人!
娆妃略微抬头看向正有些怔愣的倚在轩辕瑾怀里的皇后,容貌不算绝色,纵使肤脂细腻如玉有着莹莹光泽,却绝对比不上自己。且那个女人眼里除了怔愣、迷惑和不解,没有半点喜色和爱恋。
原来这个男人,喜欢的是她那股淡漠的性子,如同征服一头难以驯服的烈马一样。原来自己输在太易得到反而没有珍爱的资格,娆妃有点想笑,眼角却猛然瞥见皇后腰下侧厚厚的衣服浸出点点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