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昏接晨,歌舞不断,本以为是桃源村最热闹的时刻。
次日一早,才知道何为热闹。
整个村庄一眼望去,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即使道路拥堵的水泄不通,还是有无数的人试图挤进来,就为了目睹天王出手。
二月二,多彩之日,天空却下起雨来。
夹着雪渣的雨,胡乱拍打着,冷得刺骨。
陈昆仑拒绝钱闻带路,让一众人先行,带着赵虎混进人群之中。
雨冷的厉害,冷清的茶摊此刻满座。
人人都在讨论一个话题,天王和陈霆。
这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尤为突出:“那个陈霆,我是见过的。曾经我们还是同学。从小就自命不凡,瞧不起人。”
“大二成首富,手上也不见得干净。”另一个带着大金表的人说道。
一个光头,眉心纹了条黑线的男人笑道:“陈霆有个癖好,最喜欢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被他祸害的,数都数不清。”
“听说他能发家,也是卖了东西,虎门销烟都毁不掉的玩意儿,硬是让他玩活了。”
“好在四年前,张总大义凛然,举报了他。这不,怀恨在心,非要杀了张总。”
“可不是,天王大人也是深明大义,前来为民除害。”
……
议论声越来越大,别说茶摊的人,就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听一耳朵。
赵虎面色早已经铁青,拳头握紧。
陈昆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中拿着四五个样式各异的拨浪鼓,走进茶摊。
“咚咚咚咚……”
忽然间拨浪鼓声音渐响,陈昆仑缓步朝他们走过去。
一开始说话的年轻人喝道:“不买不买,赶紧滚,别惹人讨厌。”
手一扬,一张五十元的钞票飞来。如同卡牌一般,有力的撞在陈昆仑的身上。
手法准,力道稳,是个练家子。
众人又赶紧问:“那陈霆真这么坏?还敢叫嚣城主?”
“可不是。”年轻人深恶痛疾:“当年他事情败露被抓,越狱逃跑,也不知道哪儿学了一身邪门歪道,打不过他啊!”
“这四年来,张总念在同乡之情照顾他一家老小,就连他一大家子都大为感动,他的父母都跪求张总娶了儿媳妇。”
“谁想到他回来之后,恼羞成怒,不仅轰走爹妈,还想颠倒黑白。”
陈昆仑忽然抬起头来,慢走到年轻人身前,侧头瞧了他半晌。
年轻人被这眼神看的犯怵:“你干什么?”
陈昆仑摇头:“你胡说八道!”
话落,转身离开。
“你知道个屁,要是陈霆还活着,南州不知还有多少人受害。我们南州民众,恳求天王为民除害。”
“你肯定是陈霆一伙的,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大家快赶他出去。”
年轻人大怒,伸手朝着陈昆仑衣领抓去。
忽然眼前一道光一闪,拨浪鼓上的一颗珠子弹了出去。
说话的年轻人大吃一惊,纵身后跃。
陈昆仑面色冷漠,一开口,宛如神佛判罪:“我不想再听见你说话。”
他缓缓走出茶摊,众人目送他的背影在雨中消失。
忽然有人“啊”的一声惊呼,叫到:“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