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蓝克林带来的秘书,此刻也是心头震颤,盯着地上的尸体,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与蓝克林一道来南州,现在该如何交代?
想到此处,抬头冲陈昆仑吼道:“你当真杀了总督,就真的不怕高家吗?”
陈昆仑脸上青气一闪,几声冷笑,傲然道:“天下有什么人,是能让我害怕的?”
秘书踏前一步,呵斥道:“你目中无人,就不怕被人灭了满门,杀了……”
一句话没说完,突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后半句“妻女”两个字,登时咽入喉中,再也说不出口。
陈昆仑面色如铁,一甩手,劲风逼得他难以讲言辞。
陈昆仑冷声道:“留你一命是让你传话,啰嗦什么?”
说完又是一股劲风扑面,秘书根本站立不稳,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秘书背脊一着地,立刻爬起来,想要叫嚷时,却见陈昆仑携带赵虎,施施然走出门去。
众人见陈昆仑在好几米处只是一甩手,便让秘书摔成这样,尽皆骇然,又有谁还敢啰嗦半句?
邬行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邬家历史远久,与京都各大家族或多或少有些联系,对高家的了解也算最深。
如今高家派来的人被杀,岂能就此罢休?
只怕死一两个人,已经无法平息高家的怒火。
南州,即将陷入怎样的腥风血雨之中?
邬行连连叹息,畏惧陈昆仑之威不敢贸然开口,担忧高家之怒不敢对南州的人示好。
只得摇了摇头,悄无声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秘书心中慌乱,走上两步,对钱闻等富商说:“今天的事情各位看见,只要你们做个证,高家不会亏待你们。”
钱闻已穿着得体,一听这话,板起了脸,闭口不答。
秘书见这些人神色颇为不喜,深感难堪:“你们已经知道,我们是高家派来……”
“行了!”
钱闻大刺刺地正眼也不瞧上一眼,冷不丁的说一句:“先生留你一命,是有事要你办。”
“再废话,断了手脚,一样能开口说话。”
秘书哪儿想到这些人食古不化,心中惊怒。
又怕耽搁下去,真断了手脚,成为人彘。
不禁背脊发寒,几个踉跄,逃了出去。
大厅中充斥着死人臭味,众人脸色均是苍白。
钱闻此刻正襟危坐,派头十足。
细小目光眯了眯,鸟鹫般的神色扫视众人。
缓缓开口:“今天的事谁也不要轻传,以后关于陈先生的名字,也尽量少提。”
“先生是熠熠光辉的金乌,却有人想要往他身上泼粪,我们恪尽职守,不要给先生找麻烦。”
“大家,散了吧!”
“是!”齐声高呼,谁也没有恐慌。
今日先生展现出来的实力,比起上一次来,更震撼。
邬行说得对,龙国可以有十几个天王,但只有一个高家。
可高家再能干又如何?
先生抛弃天王之位,他乃是陈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