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仑视线移动,落在钱闻的身上,终于开口。
“算了,长眠之地,我不想惊扰到他们。”
提到失去的亲人,陈昆仑的声音柔和些许,他们生前小心一辈子,死之后清静一下吧!
“修坟的事就交给你,但我也希望,你能尽快将拆迁款合理支付给村民。”
这些话,就好像是深渊中的曙光,顿时照亮钱闻。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激动地说道:“您放心,我一定照办。肯定会按照一赔三,绝不亏待他们。”
“嗯!”陈昆仑微微点头。
面前的人可是天王,祸兮福所倚,谁说这不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钱闻赶紧摸出一张银行卡来,双手奉上,恭敬诚恳的说:“我们能有今天的安宁,都是天王您的功劳。”
“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哼!”
赵虎冷哼一声,接过银行卡。
然后看向陈昆仑,见陈昆仑点头,这才将银行卡收下来。
仅仅只是一会儿说话的功夫,钱闻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直到陈昆仑收了钱,这才松一口气。
“行了,修坟的事情着手安排,现在赶紧走。”张国栋见陈昆仑那边没意见,开口说道。
在这儿多呆一秒钟,都是生与死的考验。
钱闻等人连连道谢,赶紧离开。
“啪”的一声。
张国栋双腿一并,站的笔直,随即喊道:“护卫队代表龙国,前来送别。”
冷风中,一个脸庞黝黑的壮汉打开带来的东西,酒和酒碗。
唰!
身后三十多名身穿军装的护卫军,举起了酒碗。
“天王大人在北境保家卫国,他的家人却惨遭不幸。”张国栋端着酒碗高喊:“天王在前线论战四年,执行大小任务三百余次。”
“他是真英雄,无论外界如何流传,我们都将感谢他的父母,为我龙国生养出这把遮天巨伞。”
“经总帅批准,我全体护卫军庄严敬告两位老人家,您们的儿子守护期间,国土寸土未失,他是真正的英雄,你们可以瞑目了!”
哗啦!
三十多个军人将酒一起洒在地上。
接着一声巨响,三十多个酒碗摔碎在地上。
随即张国栋小心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属于陈昆仑,但还没来得及颁发的一等功勋章。
“大哥。”赵虎见到这一幕,不禁热血沸腾,他们处处碰壁,本以为寒风吹得透心凉,不想人间依旧有温暖。
陈昆仑心中一阵暖流,啪的一声回个礼,双手接过勋章,放在简易的坟墓前。
兴许这枚勋功章,才是对父母姊妹最大的慰藉。
他陈昆仑不是孬种,不是罪犯,而是英雄。
“经总帅批准,给予您父母最高规格的送行。”张国栋高喊。
与此同时,身后十个人在墓前站成一排。
黑洞洞的步枪枪口超天,年轻的手几乎同时拉开枪栓。
陈昆仑原以为自己的血泪早已融为一体,流血流汗,唯独不再有泪。
被诬陷、被冤枉、被坑害,他都能盎然迎接,却不想冬风凛冽,还有兄弟们在。
百般委屈孑然一身,此刻却眼眶温热。
“敬礼……”陈昆仑高喊着举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