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霆……你……你……”
顾景沫身上的力气瞬间抽空,软趴趴的靠在门上。浑身吓得抖如筛糠,双手紧紧的捂着嘴巴,生怕惊动了其他人。
“这女人该死!”
陈昆仑见吓到妻子,心中懊悔,不该让她看见这种场面的。猛的站起来,好似一阵风,眨眼冲了过去。
“别碰我,你个杀人犯!”顾景沫气的推开他,身体不住地瑟缩,就像是躲瘟疫一般。
杀人犯这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陈昆仑。
他杀人,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嫂子,你误会大哥了。真的是这个女人太坏了,她非要杀你,大哥才杀他的。”
赵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了一句。
“住嘴,你是他帮凶,有什么资格作证?”
顾景沫根本不给赵虎一个好脸色,他的样子一看就是穷凶极恶之徒,说不定就是他带坏了陈霆。
“算了,你还是回去看着欣欣吧!”陈昆仑吩咐赵虎。
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他确实不好参与,赵虎狠狠一跺脚,眼神担忧,咬牙离开。
陈昆仑上前,想要将面前瑟瑟发抖的女人拥入怀中,但她怕极了。
“哎!”一声长叹,他无奈的解释道:“当年的事情我是被人陷害的。就在刚才,岳珊也亲口承认了,那天晚上碰她的人不是我,是张凯悦!”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震的顾景沫忘记哭泣,抬起头惊讶的盯着陈昆仑。
语气尽是不可置信:“陈霆,你疯了吧!他们两个可是兄妹,这样的谎话你也说得出来?”
她双手扶着门板,慢慢的站起来,视线在死人和陈昆仑身上来回扫动,满眼痛心。
“我以为你至少还有一点良知,但是现在看来,我错了!”
“当年你入狱,是张凯悦不计前嫌,不仅一直帮助我们,更是开导她妹妹原谅我们。”
“你知不知道,我们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取得了岳珊的原谅,才让她走出仇恨。”
顾景沫越说越混乱。
她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睛,抓住自己凌乱的头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做什么?究竟还在期待着什么?
“当年我被判了刑,罪不至死。可却不知道为什么,我被秘密送往战场。”
“在临行前一夜,张凯悦来看我,嘲笑我,讥讽我,他说他就是要看我死,我二十多年来压的他喘不过气。他要踩我一辈子!”
“他这个人,城府极深,不可信!”
陈昆仑倒也不着急,平静的将这些话说出来。
他可以接受妻子不爱自己了,但却无法接受她要和一个恶魔在一起。
甚至很有可能,这个恶魔和家人出事还有关系。
陈昆仑语气是极平静的。
顾景沫却忽然捂住了耳朵,声音沙哑无助的说:“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听。”
“我只相信我看见的事实。”
“这四年来我看见的和你说的完全不同,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吗?”
“我早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哄骗的白莲花。”
面对顾景沫的不信任,陈昆仑心里面空落落的,但却没有过多的悲伤。
他多想摸摸她的头发,说她受苦了,以后自己会为她遮风挡雨。
可话到嘴边,却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不是要证据吗?”陈昆仑声音淡淡,拿出一沓照片,递到了顾景沫的手中。
他可以仰望众生,在面对妻女的时候,却像个极力解释委屈的孩子,只想要得到认可。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