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胡琪在赤湖市分开后,许立秋乘长途汽车去了青石市,没有证件她连火车都坐不了。
虽然把证件与名字给了胡琪,但许立秋保留了最宝贵的财富—无罪之身,所以她可以挺起胸膛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生活。
之所以来到青石市,是因为父亲那名情妇就是青石人,这是她偷听父亲打电话得到的信息,那个坏女人是土生土长的青石人,而且和大山里走出来的母亲不同,那女人毕业于青石理工大学,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都市丽人。
可是有知识有文化并不代表她的人格是高尚的,人格高尚的人怎么会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呢?在许立秋眼里,母亲要比那个坏女人强上一千倍,一万倍,可惜父亲不这样认为。
如果许立秋能找到那名情妇,就证明患上白血病死掉的人就是她的母亲,怀疑母亲被情妇替代的想法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可如果对方失踪了,且失踪的时间和自己察觉到母亲不对劲的时间一致的话,那自己的怀疑就应该是正确的。
那么,她一定要找到妈妈的遗体,不管要花多少时间,她不要让妈妈永远孤零零地躺在荒山野岭的土里,受风吹雨淋,见不到女儿献上的花,听不到女儿的思念。
可整个青石市的常住人口有三百万,许立秋知道的信息就只有对方毕业的学校,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坏女人的名字。这种情况下,要找到她想找的那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既然找不到对方,那不如让对方来找自己。许立秋准备以后就把母亲的名字当作自己的名字,在网上查了一下,全国叫周雪的有一万八千多位,其中青石市有三十二个,不过如果那位情妇还活着,那她听到曾经的情夫妻子的名字,表情一定会有所变化。
可许立秋心里清楚,改个名字就能找到对方的想法只是一种妄想,是不切实际的,可她又能怎么办,她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对,许立秋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么对方一定是历经了多次整容手术,才把自己变成了母亲的模样,自己可以拿着母亲的照片挨家整形医院询问。
是了,那女人绝不敢在母亲生活的赤湖市做整容手术,她有很大的概率就是在青石市做的整形手术。还好许立秋从家里带走的为数不多的东西里,有一张母亲的生活照,那是她痛苦时的止痛药。
不过在找人之前,她得先在青石市扎下根来,不然就靠随身携带的两千块钱,还没找到有用的信息,自己就已经饿死了。
许立秋不能通过正规的途径租房,那些房东会要求她提供身份证,同理,宾馆和招待所她也住不了,能住的只有查得不严的小旅店,或者找份包吃住的工作,可找工作的时候老板不也要查看一下证件吗?看来得尽快找时间办张假证,不然简直寸步难行。
这时,咕咕作响的肚子向大半天水米未进的许立秋提出了抗议,她不知道周围的路人有没有听到这令人难为情的声音,低头跑进了公交站旁的一间面馆里。
她点了一碗大份的拉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可是要付钱的时候许立秋才发现,自己放在背包里的两千块钱不翼而飞了。是自己记错了放钱的位置,还是在长途汽车上被人偷走了?
她慌慌张张地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在面馆的桌子上翻找起来,包的夹层,衣服裤子的每个口袋,所有可能放钱的空间她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那至关重要,关乎她是否会露宿街头的两千块钱。
面馆老板见许立秋急得都快哭了,也就没有计较那几块钱的饭账,拒绝了她留下来打工偿还的提议,让许立秋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看能不能找回自己丢失的钱。
道谢后许立秋离开了面馆,她这种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的人哪里敢去派出所。
之后的几天,身无分文的许立秋游**在青石市的街头,每家贴出招聘启事的店铺她都会进去问一问,可是没有店家愿意雇佣这个连家庭住址都说不出来的可疑少女。
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她就趁着没人注意跑到街上的垃圾桶里翻吃的,运气不好就空惹一身臭味,运气好能翻到些没吃完的面包或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