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子钰拎着新买来的几瓶啤酒和几道下酒菜哼着歌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碰到了小高一行人。
“高哥,真是好久不见了。”他笑着冲他们挥挥手。自从他决定戒赌以来,很久都没有再见到这些人了。
他们收债的时候虽然很可怕,但是放在平时大家都还是能聊得到一起去的哥们儿,都有着相似的坎坎坷坷的人生经历。
“是啊,好久不见了,老尹,听说你最近想要金盆洗手?”小高挑眉。“哈,也说不上是金盆洗手吧,”尹子钰挠了挠头发,“我啊,也已经岁数大了,想要享受一下清福啦,你是不知道,我女儿……”
提到自家女儿的成就,他不由自主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也听说了,你女儿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小高不耐烦的打断他,把早已准备好的铁棒从背后拿了出来,“你说说看,我废掉的这条左臂,你要怎么赔偿?”
“等,等一下,高哥,你的手臂什么时候断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尹子钰大惊,手里的购物袋掉在了地上,啤酒瓶从里面滚落了出来。
“你装什么傻,难道你忘了就是你把高哥的手臂打断的了吗?”后面的人高声质问。
小高挥了挥手,“行了!那段过往就不要提了,还不够丢人的。”
说着用铁棒指着尹子钰,“那你的赌债就让你的女儿来还吧!”
“告诉我们她在哪里?还是你不想说,想要吃点苦头?”
救护车的鸣笛声响彻了城市的街道,安静而祥和的黄昏,都被这声音给扰乱了。路边树上的乌鸦被惊起了一片,像乌云一样遮挡住了露出半边脸的太阳。
“轰隆”随着一声闷雷,豆大的雨滴打在了救护车的车窗上。
“哎呀,明明说是晴天的,怎么好好的就下雨了。”周洛辰皱眉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尹爱。
“尹爱,不管是什么,你说说话好不好?”他着急的说,“你总是沉默着,这也不是办法啊。”
“洛辰,我感觉非常的不好。”尹爱握着尹子钰的手,有气无力的回答,“我觉得,好像是我自己做的事得到了报应。”
“尹爱,你不要瞎想。”
周洛辰说完以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自己永远只能说出来这一句。
不要瞎想,怎么可能不瞎想。
怎么自己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帮助她。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十几年如一日,从来没有原谅过。
“你先去那边等着吧,我去帮你把手续什么的弄好。”周洛辰拍了拍尹爱的肩膀。尹爱点点头,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下,神情恍惚。
她愣神的盯着亮着红灯的“抢救中”,心里面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一定和卓映澈有关。
但是既然卓映澈想找的人是她,为什么他要去伤害她身边的人?又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她猛地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洛辰,你还挺快的……?”
“尹爱,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尹爱惊讶的抬头,看到了气喘吁吁的郑哲。“郑哲?”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哲擦了擦汗,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是听同组的同事说的,他们说尹子钰先生出事了,我看到了他的亲属资料,你和他是父女关系,就想着过来看看……”
他话说到一半,便顺着尹爱的眼神看向了急救室,“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尹爱抿了抿嘴唇,轻轻的“嗯”了一声。
“哪位是病人的家属?”一个护士推门而出。“我,我是。”尹爱连忙站了起来。
“病人身上多处被铁棒击伤,你们报警了吗?”
“我就是警察,这件事我们都会尽快处理的。”郑哲赶紧说。
护士点点头,“那就好,这段时间就好好陪一陪你的家人吧。万幸的是,他身上没有别的致命的伤口。”
尹爱松了口气,双腿瞬间没力气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看来这次应该只是个意外,拜卓映澈所赐,自己只要碰见一点小事就会精神紧张,以至于怀疑是不是他的所作所为。
虽然知道这一次不是他做的,但是怎么着都对自己是个威胁。
必须要尽早除掉才行。
“尹爱,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