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西方美学史(第1卷):古希腊罗马美学

第三节 崇高的原理

由此可见,先有作者、演说者自身具备崇高的感情,即慷慨激昂的热情,通过雄伟的结构传达给读者或听众,才能引起读者或听众的共鸣。所谓“慷慨激昂的热情”,也就是恰到好处的真情,并以此谴责凯齐留斯对此缺乏足够的认识:

如果说凯齐留斯从未想到热情有助于崇高,所以只字不提,认为是无足道者,那么他就铸成大错了。我大胆地说:有助于风格之雄浑者,莫如恰到好处的真情。它仿佛呼出迷狂的气息和神圣的灵感,而感发了你的语言。[44]

这种“恰到好处的真情”的原则,也就是古典主义所提倡和坚持的原则,强调要求感情的使用,要吻合时间、场合、机会、群众等条件,否则不会引起听众或读者们的共鸣:“说者即使心**神驰,听者却无动于衷。”

这种“恰到好处的真情”,即崇高的感情,不仅能引起读者和听众的共鸣,并且能使他们达到或进入“狂喜”(“迷狂”)状态:

天才不仅在于能说服听众,且亦在于使人心**神驰。凡是使人惊叹的篇章总是有感染力的,往往胜于说服和动听。因为信与不信,权在于我,而此等篇章却有不可抗拒的魅力,能征服听众的心灵。[45]

这里所讲的“心**神驰”,也就是“神魂飞驰”,大喜若狂的“迷狂”(“狂喜”)状态。它是创作和鉴赏文艺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不仅文学而且音乐也能达到这种境界。相比较而言,贺拉斯比较强调文艺的创作和鉴赏中的理性、思想的作用,而朗吉弩斯除了肯定作为崇高的第一源泉“能作庄严伟大的思想”外,似乎更其重视作为崇高的第二源泉“具有慷慨激昂的热情”。也正因为这样,人们认为是他由现实主义转向浪漫主义,是他超越贺拉斯粗浅的现实主义倾向的标志之一。

(三)创造性的想象

朗吉弩斯认为构成创作活动的第三种心理活动是崇高的想象,它在创作崇高风格作品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风格的庄严、雄浑、道劲,年轻人啊,多半是依赖想象产生的。有人称之为心象。”[46]想象意指:“当你在灵感和热情感发之下,仿佛目睹你所描述的事物,而且使它呈现在听众的眼前。”[47]这种对想象的理解,是与传统见解一致的。但它具体体现在演说和诗歌中则是不一样的,在演说中雄辩是为了使观念明晰,在诗歌中则以使人惊心动魄为目的。但它们在力求激发和达到**上则是共同的。想象和前面讲到的“慷慨激昂的热情”(即感情)间的关系至为密切,热情能激发诗人的想象力,而诗人和演说家则凭想象来激发读者或听众的感情。因此,想象是沟通诗人、演说家和读者、听众之间感情的主要手段,所以,想象力是诗人、演说家和读者、听众的共同需要,只有这样,双方才能沟通和达到共鸣。

想象或想象力是属于主体(如诗人或演说家)的一种心理活动。它有两类:第一类是简单的重复意义上再现的想象,无所改变地再现的仍是从前所认知的事物的形象,那是没有多大价值的;第二类是创造性地再现的想象,这才是真正的想象。它既不是诗人先验地拥有的,也不是从头脑中凭空构筑出来的,而是诗人在以往通过实践获得的对客观事物的认识,凭借其主观能动性再创造的新的形象,使之呈现于读者面前,所以这类想象是创造性的再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