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在哪里?”
努汉松垮的嘴唇紧张地颤动说:“她是什么时候……”他的话讲到一半停住,卧室门打开,大个子女人带着一个行李箱出来。她身上穿了外出服。
“蜜瑞安。”努汉说。
她瞪着他说:“我不喜欢骗子,就算我喜欢,我也不会喜欢告密的骗子,就算我喜欢告密的骗子,我也不会喜欢你。”她转身走向外头的门。
纪尔德抓住努汉的手阻止他跟出去,再度问道:“当时你在哪里?”
努汉叫道:“蜜瑞安。别走。我会规规矩矩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别走,蜜瑞安。”她走了出去,关上门。
“让我走,”他乞求纪尔德,“让我把她找回来。没有她我活不下去。我马上找她回来,然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让我走。我得找她回来。”
纪尔德说:“你疯了,坐下。”他把小个子男人按在椅子上,“我们又不是来这里看你和那个女的唱大戏的。那个妞儿遇害的下午,你人在哪里?”
努汉双手掩面,开始哭了起来。“你继续拖下去吧,”纪尔德说,“看我不赏你这蠢蛋两个耳光。”我倒了些威士忌在平底玻璃杯里,拿给努汉。
“谢谢你,先生,谢谢。”他喝下去,咳了咳,掏出一条脏手帕擦脸。“我一时想不起来,队长,”他哀号着说,“说不定我当时在查理的店里打撞球,也说不定在家。如果你让我去把蜜瑞安找回来,她应该会记得的。”
纪尔德说:“去他的蜜瑞安。你喜欢因为记不得而被丢进大牢里吧?”
“给我两分钟,我会想起来的。我不是在拖,队长。你知道我一向对你很坦白,我现在只是太难过了。看看我的手腕。”他举起右手手腕,让我们看那儿已经肿了起来。“两分钟就好。”他双手重新掩住脸说。纪尔德向我使眼色,等着那个小个子回想。
忽然间他把双手从脸上放下来,笑了:“老天爷!你刚刚这么一吓,倒真把我吓得记起来了。那天下午我……,我拿给你看。”他走进卧室。
几分钟后,纪尔德喊:“嘿,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你快点。”没人回答,我们进卧室,里面是空的。打开浴室的门,也是空的,火灾逃生口的窗子大开。
我没吭声,也试着不露出任何表情。纪尔德把帽子从前额往后推了些,说:“他这么搞可就倒大霉了。”他回到起居室找电话。我趁他通话时到处翻翻抽屉和柜子,可是什么都没发现。我搜查得并不彻底,而且等他指挥警方行动交代完毕后,我就结束了。
“我想我们会找到他的,没问题,”他说,“我得到一些新消息,我们已经查出乔格森就是罗斯华特。”
“谁查出来的?”
“我派一个人去跟那个证明乔格森不在场的女孩谈,那个欧嘉•芬腾,最后终于问了出来。不过他说,那个女孩提供的不在场证明倒是没问题。我想过去再跟她谈谈看。要不要一起走?”
我看了眼手表说:“想是想,不过太晚了。你们还没逮到他?”
“我已经下令了,”他思索地看着我。“那个妞儿得跟我好好谈谈才行!”
我向他咧嘴笑了:“现在你觉得是谁杀了她?”
“我不担心这个,”他说,“只要情报够多,多问一些人,最后哨音响起前,我就会找出真正的凶手。”我们走到外面街上,他保证会通知我最新情况,然后我们握手告别。过了两分钟,他又追上来,要我代他向诺拉致上最诚挚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