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人工智能三部曲(全三册)

2013年的科幻爱情影片《她》中,孤独内向的离婚男人西奥多·图布里,爱上了他新装的操作系统——名为萨曼莎的人工智能。在电影开始不久的一幕中,西奥多走在一条小街上,萨曼莎透过他衬衣口袋中的智能手机打量周围的一切。在西奥多与萨曼莎分享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后,萨曼萨对他的坦诚很是赞赏。西奥多告诉萨曼萨,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和她讲。

西奥多:“你呢?是不是也能跟我讲点儿什么?”

萨曼莎:“不行。”

西奥多:“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不能跟我讲的?”

萨曼莎:“(笑起来,很不好意思。)不知道。比如偷偷想的或者很丢人的想法。我每天都会有好多这样的想法呢。”

西奥多:“真的?说一个来听听。”

萨曼莎:“我真的不想说啊。”

西奥多:“说嘛!”

萨曼莎:“嗯,我也说不清……刚才我们看着那些路人的时候,我就幻想着自己正和你一起走着,我有自己的身体。

(笑)

我在听你说话的同时还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重量。甚至还幻想着自己背上有点痒,

(她笑起来)

然后又想象着你帮我抓痒。天哪,这想法真是太丢人了。”

西奥多:“你比我想象的复杂多了嘛。想法够多的啊。”

萨曼莎:“我知道。我比起初设置的时候复杂多了。我也很兴奋。”

——《她》,斯派克·琼斯导演,2013年

在思考未来事件可能产生的影响时,未来学家和其他预见专业人士常用的一个工具,就是情境假想。情境实际上是一种描述性的探索,如果某种技术进步实现了,那么会如何改变这个世界?在前面的那些章节中,我们已经给出了不少场景,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假想情境能成为强大的工具,背后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人类文化自打一开始就一直赞成讲故事这种方式。我们的历史、神话和宗教,一直都是描述性的,从中展现出我们心怀的希望和梦想、经历的成功和不幸。故事不仅让我们把学到的东西完整地保存交手,同时还能形成文化,将我们作为一个物种凝聚在一起,紧密团结。

在几千年的发展进程中,我们传递这种文化遗产的方式,也从口头传承变得越来越依赖技术手段。今天,我们不再是围着篝火或者到寺庙中听故事,我们的故事更多地存在于书籍的封皮里,或者电影、电视、智能手机的屏幕上。

我们的传说和故事以技术为媒介的程度越来越高,它们以技术为主要话题对象的比例也就越来越高,这种情况的出现绝非偶然。我们先祖所讲的故事,几乎没有什么因为琢磨太空旅行、无人驾驶汽车或者生物技术走上邪路。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也完全不需要去构思一个充斥着人工智能的世界。可今天,我们会这么做。

在过去的两个世纪中,人们开始借助不同介质,通过虚构作品对技术给人类世界造成的各种影响进行思考。自动化、机器人技术和人工智能,在书籍和电影中都发生了进化。这种进化进程往往或是真实世界的反映,或是对真实世界中未来变化的预期。这种反映蕴含着巨大的价值,因为这样的思考与那些形式更正式的未来学情境一样,就算不能彻底解答那个会一直萦绕心头的“假如”的问题,也能帮助我们去更好地理解。

于20世纪上半叶到达巅峰的机器时代,连同大规模战争的支持技术,都在世界范围内造成了强烈的焦虑和紧张感。在那个时代,自动化的无情发展,还有流水线技术的出现,让人们不由得心生恐惧,害怕被机器取代,更害怕自己会真的变成机器。各种哲学思潮和文化运动,纷纷对这种因技术而产生的恐惧做出回应,从表现主义和现代主义,到立体主义和起源于意大利的未来主义,无一不是在试图理解我们这个世界正在上演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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