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缓,方月花又接着说道:“范江海是半年前调任到炼钢厂里来的,以前是在行政部工作的,这个时候,刚好与马平良到任的时间有些交接,这就让许多人误以为他和马平良没有什么关系,但虽说能够迷惑一些人,但只要有些意识的人都会知道,范江海就是马平良放到生产部的一枚棋子,马平良是准备提拔重用他的,此人现如今四十多岁了,以前也是在生产部工作的,从一名普通工人一直到行政部副科长,先后拿过三回国丰嘉模大奖,一回丰海市创新大奖,得到了当初主管冶金厂副总的赏识,但后来这位副总被调任到别处任职去了,范江海因为做人死板,容易得罪人,所以在行政部一干就是近十年,不过,他这种人确实也不适合留在行政部,倒有了一种养老的心思,我想马平良也是看重了他这一点吧,把他调到生产部里来,人才对专业应该会有一番大作为,但没有想到,他竟分配到了炼钢厂里来了,呵呵,在这里,想做出成绩就更难了,虽说有心改革,但无奈他到现在为止,一点政绩都没有做出来。”
关于范江海的履历,方月花竟能如数家珍,滔滔不绝,令贾明大为佩服。
贾明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方月花竟然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眼神不禁撇了一眼方月花,这个女人他到现在才感觉有些可怕,她好像在冶金厂里就没有她不清楚的人,甚至连以往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难道方月花就不知道他的底细?可以说,他完全就是一张烂牌,一查一个准,可是从方月花对他的样子来看,又好像并不知道他的底细,还是方月花觉得他根本不屑于她的去查?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自然更好了,贾明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花姐,照你这么一说,范副主任应该是马厂长安插在生产部的一枚棋子吧?既然这些情况大家都清楚,那刘主任岂不防范他?范副主任还有这个必要留在炼钢厂吗?”贾明笑了笑,脸上略微显示出无意,心里却提了起来,如果真是马平良安插过来的人,那么,他以后可得当心一些了。
“呵呵,是不是棋子我并不清楚,但范江海到炼钢厂肯定不是正常的人事调动。”方月花微微说道:“据我所得到的可靠消息,马平良和范江海那可是经常秘密见面,每一次都不在冶金厂内部,而是到市里,如果是正常工作的话,那范江海完全可以到厂部与马平良见面的。”
“呃?”这一话一出,贾明愣住了,不用说,马平良和范江海都以经到了被人监视的地步了,那这些人会是谁呢?方月花所谓的可靠消息,那十有八九便是秦红远了,难道秦红远与马平良之间是政敌?按理来说可不像啊?二人之间相差着好几级呢,不过,从方月花的话中,贾明觉得这冶金厂里还真是越来越乱了。
“呵呵,你这么紧张干嘛啊?这些事情对于你来说还都太远了,你现在就安心做你的小组长吧,他们给你送钱,你就收,给你提位你就上,不过千万别站队就好了。”方月花笑了笑,说道。
贾明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根烟,默默的点上了,只是会意的冲着方月花笑了笑。
而此时,在炼钢厂主任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与炼钢厂的破旧成了鲜明的对比,里面的豪华程度那可丝毫不会弱于厂部的那些行政办公室,在办公桌的正中央的位置上摆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大展鸿图四个大字,虽然写得有些潦草,但确是花了高价买来的。
刘松火虽说只是小学毕业的文化,但他这一生确酷爱玩文字,以显示他的文化远超于小学水平。
至从顾忠国进来以后,这间办公室内便一直紧闭着,而现在里面早以经是烟雾弥漫了,四个老烟枪同时又点燃起了一根烟。
除了刘松火和顾忠国之外,行政主管韩世超,材料主管熊剑也同样坐在这里面,韩世超和熊剑已然是刘松火的左膀右臂,而顾忠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可以说,这三个人都是他的心腹爱将。
“忠国,我把贾明放在你的车间里,这段时间你可得多关注他一些,在二车间里是他管的事情,你别插手进去,你这人我了解,凡事都喜欢一手抓,但是适当着还是要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刘松火将顾忠国拿来的资料放在一旁,对着顾忠国说道:“这个年轻人我看确实有些能耐,就凭他这一次做事的风格,是我比较喜欢的,要是能成为你的得意下属,那你就不应该给他使绊子。”
“是,是,刘主任,我知道怎么做了。”顾忠国弹了一下烟灰,应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