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怀真一把拉住我,然后一把将我拽到了仪器前,肯定道:“你爱上她了,爱上那个小东西了,是吗?”
是,我是爱上她了。
因了是孤儿院长大的原因,我照顾的小孩子不说上万也有成千,但再怎么爱那些孩子却也不如这两天对小兕子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就是自血液中生就,在血液中便生了根、发了芽般的强烈的保护欲。
看出我眼中的答案,怀真叹道:“其实,无需鉴定,我都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个小东西真的是你的女儿。你知道不,今天和她疯玩一天,她选择玩的项目,她选择吃的零食,她选择喝的饮料,她的兴奋尖叫、动作无一不和你如出一辙。如果仅凭相貌确实不足以确定你们二人的关系的话,但这些内在的生活习性、天性却是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只有遗传密匙才能够让这种天性代代相传。”
“那你为何还要鉴定?”
“我是法证人员,任何事必须讲证据。我来,就是要告诉你鉴定的结果,她和你……”
不待怀真语毕,我急忙伸手捂着耳朵,道:“不,你别说,我不要听。”
将我的手拉开,怀真一字一顿道:“如你所愿,她是你的女儿。”
难以置信的惊喜冲击着我的四肢百骸,我有些失控的惊声问道:“真的,你确信?”
“这台仪器鉴定的准确率之高你不是没见识过。我可以不相信我自己的主观臆断,但却不得不相信它。”
也就是说,我真的有个女儿,而且已经10岁了。不想我26年的生涯中会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了。
我,我有亲人了,不再是孤儿了。
念及此,狂喜漫上心扉,我要再去抱抱她,然后好好的再亲个够。
似乎知道我想干什么,怀真又一把拉住我,道:“石头,我知道你很爱她。我也承认这个小东西是个人见人爱的主,即使是我都爱上她了。可是,你能不能够答应我,你不能因她是你的女儿便对李济安另眼相看,这对我,会很不公平。”
我这才注意到怀真的神情,素来意气风发的他如今有些忐忑不安。
怀真也有忐忑不安的时候?
难道他觉得因了那个小兕子的原因我会选择李济安然后抛弃30岁嫁他的承诺。
这个傻怀真。
按捺下心中的狂喜,我给了怀真一拳,道:“怀真,你当我是什么人?那个小东西都知道要将你和她父皇放在同一起跑线上,难道在你眼中我连兕子都不如?”
一把抱住我,怀真的声音似乎有点哽咽,“我只是有种预感,预感到他来了,预感到他会带走你,而我却是那般的无能为力。”
从来不见怀真如此神情,倒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只得轻拍着他的背,道:“怀真,无论谁要带我走,我的身边一定有你。”
闻言,怀真轻轻的抬起我的下颌,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中闪现的水线。“石头”一声后,怀真的吻便落在了我的额头、眼眸、鼻端、最后至唇。
一股心悸让我产生剧烈的害怕,我突地推开了怀真,如果说原来因了求教经验被怀真吻过倒也没让我如此害怕。不但没害怕而且还没有任何感觉的不耻下问‘吻的感觉’一事。可是今天,为什么,为什么会这般的害怕,害怕到了要抵触?
看着怀真眼中一丝痛色闪过,我从害怕中清醒,有些愕然。无论怀真有没有真的爱着我,但他是真将我看做他人生的另一半了,他正在无限欣喜的适应,而我呢,似乎连适应的大门都还没有跨进。
我是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念及此,我有些语无伦次道:“怀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很怕……心中有股罪恶感……也许这罪恶感是因为我们还不是夫妻,不是最亲密的人的原因……要不,不要等四年了,我们马上结婚……成了夫妻,也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是我,是我不好。方才吓着你了。”怀真一边说话间一边上前重新将我搂入怀中,又道:“石头啊,如果你是我的,我就算再等你四年又如何?可如果你不是我的,便是明天我们结为夫妻,后天你仍旧要弃我而去,那我们结为夫妻又是何苦呢?”
是啊,若真如此,我就越发的对不住怀真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