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伟不说话,但心里想:要不你就试试。
黑鬼见严伟不说话,改变了话题,关心地问起了严伟的伤怎么样?并要严伟将裤腿卷起来让他看。
严伟慢慢地卷起裤子,露出伤腿。严伟自己也是第一次观看自己的伤腿。在玉象医院时,医生并未给他的伤腿上药,包扎。只见膝关节处脱了一块男式手表大的皮,旁边有些瘀仲。小腿骨处有几处撞伤和擦伤。黑鬼,看了看伤处说:“要揉一揉才行,得把里面的瘀血揉出来,不然会发省的。我帮你揉揉吧!”说着,就跳到了地上。
“脑膜炎,端杯水过来。”黑鬼喊道。
被告称为脑膜炎的人,睡在另一边,靠近马桶,是监子中最差的位置。这个位置是给新来的人,或是在监子中地位最低的人睡的。他是一个才十六、七岁多的小伙子,人长得倒有几分帅气,就是有些呆头呆脑的。听到老大在喊,马上就从被窝里钻戒出来 ,在小平台上羰了一杯水,毕恭毕敬地递到黑鬼手中。黑鬼满满地喝了一杯水,然后鼓起腮帮,猛地向严伟的伤腿上喷去。
在乡下,有一些土医师,被称为水师,专治跌打损伤。接骨对关节,凭的就是一杯水。一口水喷下,揉、搓、摸、拉,凭着熟练的指法按磨和手法,一些在大医院都难以接好的筋骨,在他们手中会神奇地接好。再糊上一层用牙嚼烂摊子的草药,很快就药到伤除。至于脱臼,扭伤更是他们的的拿手小菜。“难道黑鬼也学过这些?”严伟想。
黑鬼握住严伟的大腿近膝处,两母指分别按住了伤处的脱皮处的边缘,对严伟说:“有事业痛,你忍住了。”然后母指开始了按动。
一阵刺骨的疼痛,使严伟叫出了声,他咬牙忍住。看来黑鬼是知道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凭他按摩的指法,严伟对他充满了信任。黑鬼在严腿上揉、搓、推、拉、磨,折腾了足有二十几分钟。严伟因疼痛弄得满头是汗,黑鬼也有些喘气不匀。黑鬼指着严伟能上能下下露出的许多红色的小斑点,对他说:“基本揉出来了,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对你,我还算好吧!在这里我从来没给人揉过腿的。”黑鬼的语气几近讨好的成份。
“谢了,真的是谢谢了。”严伟说,半是奉承讨好,半是真城。“
“你身上和手上的伤怎样要不要拆开看看?还是明天再看吧!只是早上吃的是豆浆,吃黄豆是要化浓的。你还是别吃,吃光饭算了。明天 要脑膜拜炎给你打饭,你吃不完就给他。刚来的人,前几天大都江堰市是没有什么胃口的,要得么?”黑鬼变成了商量的的语气。
严伟知道,自己进来没挨打,黑鬼也很友善,为他揉腿,不为别的,是因为进来 就带了钱在帐上的,并且,他们还指望着他家继续送钱来,再加上自己的有那么大的块头,先将五步蛇扇过来的一巴掌牢牢扣住,不能动弹,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撼作用。
黑鬼又转身对一直站着不敢开的脑膜拜炎发出了指令:“你明天开始给老严打饭,洗盒子,晓得不?”
“晓得,晓得。”脑膜炎赶忙答应。
“倒点水帮老严洗脚。”黑鬼又下达了指令。脑膜炎答应着连忙端了一个桶子,拿了一个杯子到马桶边,招呼严伟脱了袜子,将水浇向他的脚,并及手帮他擦洗。从脚上流下的脏水流进了马桶。洗完脚,严伟坐在了大铺上,不知下一步要干什么?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他不知自己该睡在什么时候地方。正在不知所措时,黑鬼踏着别人的被子,从一个个睡着的人身上踩了过去,朝一个睡着的人踢了一脚。被踢的人坐了起来 ,是一个干癯六十多岁的老头。“王老老,你的被子大,老严今晚同你睡。”老头赶忙将被子挪出一大半来。黑鬼又对严伟说:“你先在这睡一晚,明天你家拿被子来再说。”说完又踏着一床术被子回到了他睡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