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手中的钢枪!即使是刀枪入库,也要按规定定时擦枪!由于在一个小时之内连续进行了两次五公里武装越野,兵们的汗水已经酒在了自己的枪上,更得擦枪!如若不然,枪一生锈便成了一堆废铁。
宽阔的操场上,新兵们在老兵的帮助下拆枪、擦枪,看着五六式、八一式自动步枪与五四式手枪相继被拆卸,年轻的士兵们兴奋之情自不能用言语所能表达。穿上军装的年轻人,哪个不对钢枪有着绝对的向往呢?
“报告连长,新兵段青云捡鞋子归队,任务已完成,请指示!”段青云气喘吁吁地朝着正在擦枪的阎王爷报告。
阎王爷似乎对手中那支拆散的五四式手机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的身体,连看都不看便迅速安装完毕,一阵卡擦卡擦的手枪零件的摩擦声响后抬起头来,看着段青云满头的大汗,又看了看秒表,那张黑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小子,你是个大老爷们儿,快去休息吧,我让邓得宝把你的枪擦好了!”
邓得宝嘿嘿一笑,把那包没有拆开的软中华递给了段青云:“三等功臣,俺说话可是算数的,这包烟,你拿去吧!”
看着这个训练起来不要命的魔鬼班长,段青云同样抱以一笑:“班长,你的烟瘾比俺大得多,你还是自己揣起来吧,省得断粮!”
邓得宝也不客气,依旧把烟装入了自己的口袋里:“你小子今天的表现很好,没给咱们班丢脸,今天晚上会餐,我得好好跟你喝两瓶!”
邓得宝是阎王爷一手带出来的兵,说起话来也跟阎王爷有几分想像。
对于任何一名刚入伍的新兵来讲,能够得到班长的表扬,那可是十分开心的事。段青云兴奋得正要开口,只听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息声由远即近,回头一看,正是三排长赵勇刚。
看三排长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样子,段青云暗自诧异,难道三排长刚才也去跑了一趟越野?
三排长迅速调整了呼吸,那张黑苦瓜脸上便浮现出苦苦的笑,朝着全刚峰与阎王爷无奈地道:“连长,教导员,我老了!”
话一出口,新兵老兵,干部战士都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三排长。这个三排长刚刚二十七岁,何以言老?
三排长无奈的叹息着:“哎,我老了,刚才我追了段青云这小子一路,愣是没追上,好家伙,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追来赶去,我的裤子都差点跑掉,愣是没追着,真是长江后Lang推前Lang,一Lang更比一Lang高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你们说说,我是不是老了?”
新兵们哈哈大笑。
老兵们也趁势一阵起哄。
段青云心里却不是滋味,心里甚至有种恐惧,难道自己刚才与那个白衣女子之间的事让这个三排长撞见了?天啊,这可不得了!
“哎呀,我的妈呀,段青云同志啊,你的这双解放鞋可真是干净啊!”三排长一把夺过段青云手里的解放鞋,细细地端详了一阵又一阵,神秘莫测地看着段青云那张微红的脸,道:“新战士每人配发两双解放鞋,可以说根本不够穿,既然不够穿,肯定没时间刷,想刷也得等到星期天,对吧?可你的解放鞋为啥这么干净呢?”
顿时,所有干部战士的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到了段青云手中拎着的那双干干净净的解放鞋上。段青云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位白衣女子已经把自己的鞋子刷洗得干干净净,不着一丝泥水。看着鞋子上依然在滴着晶莹的水珠,段青云愣了,同时也隐隐闻到手中那双原本臭气熏天的鞋子上散发着丝丝清香。顿时,段青云更加的紧张起来,他能感觉到身边的战友们的眼睛里闪动着诧异的光。
“哎哟,这鞋子,刷得可真是干净啊,哈哈,你们来闻闻,这臭哄哄的鞋子上还有香气儿哩……”三排长不怀好意的嘿嘿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