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话题移到了长安里有趣的事上,海氏虽然不算太过清楚,但是有些还是能够说出来的。母女两个坐在屋子里聊这聊那的,竟然忘了时间。等人来提醒,才察觉已经是傍晚了。
相视一笑,之前的那份生疏早就消失了。握紧海氏的手,海雾宁像是小时候一样,手还不停地来回摆动着,海氏的胳膊随着她的摆动也在前后晃悠着。
一路没说话,脸上却是满满的怀念的表情。好久,没和雾宁这么亲近过了。
桌子上,母女两个的互动让海宁看了暗了神色,想要插进去,却发现根本没有让他插足的余地。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礼仪什么都不在乎了,海氏开始是因为不满海宁,现在则完全是询问海雾宁在宫里的情况。许久后,才松了口气。
“啪”的一声,两人惊的同时看了过去,就见海宁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刚刚发出的声音则是他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发出的。
“……你们继续吃。”
看着海宁怒气冲冲的背影,海氏捂嘴,看向海雾宁的眼神有些为难,后者微微一笑,道:“娘亲要是想去的话就去吧,我陪奶奶在坐会儿。”
“那你慢慢吃。”海氏说完也不再去看海雾宁,起身就追了出去。
海雾宁坐了会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再看老夫人,脸上立刻带了些许的微笑。
“奶奶。”
“哼。”老夫人放下筷子,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不过片刻,大厅的人就都走了。海雾宁撑着下巴坐着,十分的惬意。
欣韵却皱了眉头,看向门口的眼神里带上了不满,可看着海雾宁的模样,嘴里的那句话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吃完了晚饭,海雾宁带着欣韵在海府里转悠,说是消食,但眼睛里看到的却让海雾宁心里不舒服。那些熟悉的人都不见了,现在海府里走动的竟然都是陌生的。
“欣韵,你去给母亲送些东西。”
回了房间,海雾宁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些首饰,虽然不多,但要真出了意外,却是很好处理的一些,让欣韵送到了海氏的院子里。
隔天,海雾宁换了装扮,一袭白衣出了海府,欣韵扮成小厮走在后面,左顾右盼间,神色显得很尴尬,手更是时不时地拽拽身上的衣服。
“你拽什么呢?”
“娘,公子,这种装扮未免也太……”
“自然点,你不说没人会看出来的。”海雾宁一边走,脸上的笑容却是和嘴里说出的话完全相反,“这些人才不会在意男女,自然点,越在意就越显眼。你不会是想回去吧?”
欣韵忙摇头:“奴婢,不是,小的不想。”
“……那就投入点。”
闭上嘴,欣韵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公子,要去哪儿?”
“洗墨楼。”
三个字吐出,海雾宁脚下微微快了几分,洗墨楼是唐家的生意,她要找唐奕欢,就只能去这个地方。
洗墨楼前,海雾宁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那大大的三个字,嘴角一抿,希望自己这次能够碰到人。就算不是唐奕欢,但也最好是能做主的。
进门,还没打量就听到里面传出声声争执,仔细一听竟然是因为对于苏州一事的讨论。两方人各执一言,谁都不服谁,吵得格外的热闹。
“苏州发生过什么?”招手让欣韵靠过来,海雾宁低声问道。
欣韵思索了下,“要是最近的事,应该就是去年南方的水灾了。死伤无数,陛下并没有管这件事。”
海雾宁倒抽了口气,她记忆里倒是没有这件事。但是去年的水灾现在还在谈,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步?
“娘,公子,去年水灾除了长安没有受到影响,其他的地方都乱了。”欣韵低声说道,“山贼遍地,到处都是灾民。那些到了长安的也被武力驱逐了。”
海雾宁脸色大变,但随之看向那群还在争执的书生眼神里充满了冷意。
“妄议朝政,这群人是觉得皇上太过仁慈了吗?”
欣韵一愣,不解海雾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海雾宁向那边走去,脸色顿时就变了,几步跑过去拦住。
“公子,您要……”
“哎?就请这位公子来评评理,看看我们谁说的有理。”
那边争执不下,有个书生瞥到了被拦住的海雾宁,立刻指向了她,让她过来给他们评理。
推开欣韵的手,海雾宁冷笑地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