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舍主人热诚地替两女准备宿处,安顿停当,在厢房的小厅品茗。天气寒冷,小厅中还特地设了一个取暖的火盆,水壶就搁在火旁,随时皆有沏茶的沸水供应。菜油灯光度不足,很难清晰地看出彼此的神色变化。
丁香侍候茶水,婢女是没有座位的。
“小子,你认为皇帝在两三天之内,可以到达这里吗/银扇勾魂客自然而然地把话题放在目下最重要的事件上。
‘我是从陆指挥使的行动估计的。”桂星寒说:“他回郑州,皇帝应该还在河北岸,即使过了河,在郑州也会有一段时间逗留。这不关我的事,定下心歇息几天再动身/‘我陪你走一趟荆山,沿途找朋友放出风声,应该有人知道九灵丹士的下落。”
“谢啦!希望不要耽误你的事。”桂星寒由衷地道谢,转向李凤问:“你呢?你的去向在何处?”
“我只是出来见见世面,并没有特定的去向。”李凤话中的含义,完全表现对他的信任和倚赖:“有你带携在江猢这游,我是三生有幸。你请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而且可以成为你的有力臂膀。星寒兄,我对我的武功修为有信心,希望你也能肯定我的成就,不会吝借我共享你的光彩吧?”
“我会尽全力照顾你,但愿不至于让你失望。”桂星寒的口气有托大之嫌,但也表示他欢迎季凤并肩邀游江湖的心意: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你我一刀一剑,天下大可去得。眼前最严重的问题,是棉衣卫密探中的一些人,以及弥勒教妖人的威胁,在这几天必须解决,所以,我们这几天必须特别小心话未完,他一向吹熄了唯一的菜油灯。
银扇勾魂客也十分警觉,抓起水壶淋熄了炭盆的火。
“星寒兄……”黑影中传来李凤的急叫。
他们的兵刃都是随身携带的,处身在危险区,必须时时刻刻提防意外,兵刃不在身是十分危险的事。
侍女了香首先拔剑,但听得到剑呜,却看不到人影,小厅太黑了。
“出来戒备。”外面的黑暗小院子,传来桂垦寒的低叫声。
银扇勾魂客吃了一惊,桂星寒怎么可能在吹熄灯的同一刹那,便到了厅外?
“这小子是个鬼。”者怪杰噙咕,身形下挫,退至壁根蛇行,小心地滑出厅外。
下挫的刹那间,感到一阵阴风掠身侧而过,还以为是从厅外刮入的寒风,因此并不在意。
窜出小院子,侧方不远处,李凤主婢的身影,似乎在同一瞬间幻现。
“我真的老了,这两个初出道的小姑娘也比我快。”者怪杰藏身在墙角下,心中暗暗叹息老之将至。
老怪杰有所感慨,是有原因的。下挫窜走时,明明听到位于内侧的李凤,出声叫唤桂星寒,而出去之后,位于内恻的李凤反而比他先出厅,他竟然毫无所觉,这表示季凤主婢后动先出,不但速度比他快一倍,超越时无声无息,更令他惊然而惊。
桂星寒比他快,理所当然。他知道桂星寒会遁术,弥勒教的妖术无用武之地,即使桂星寒在他眼前变化:他也不以为怪。
对面的瓦脊,出现八个人影,天太黑,无法分辨这些人的身份面目,每个人皆仅有双目露在外面,即使面对面也认不出是些什么人。
院子里,也并肩站着三个人,黑夜中仍可看出他们叉腰屹立的无畏勇猛气势,可以感觉出慑人心魄的杀气凌厉迫人。
“姓桂的,给我滚出来!”中间那人喝声震屋瓦,气势凌厉无匹。
屋上的八个人身形倏动,扼守在三方的檐角。上去的人很可能身在半空,便会被暗器射下来,三方堵死,下面的人不可能从屋上脱身了。
桂星寒幻现在三人的面前,相距丈余面耐相对。
李凤=闪即至,并肩一站剑已在手。
侍女丁香出现在李凤的后外侧,掩护主人的外侧后方十分尽职。
桂星寒没拔刀,因为对方三个人手中也没有兵刃。
“我,天斩邪刀桂星寒。”桂星寒的嗓门也不小:“有人敢亮名号吗?我天斩邪刀算起来,也算小有名气的人物,可不希望面对一些不敢亮名号的胆小鬼,杀几个无名阻小鬼污了我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