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窗外的的雷打得格外响,伴随着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门也被风毫不留情的吹得发出吱嘎声,夜幕下的烛光摇摇晃晃,夜倾芵的影子也跟着被拉得很长。
她望着伏案上手下交上来的公文,眉头不由得轻轻一蹩,棕琉璃色的眸子中浮动着某种情绪。
暗红色的盔甲套在她的身上,衬得她的身子略显单薄。南征北战多年,她的眉宇间已经没有的身为一个女儿家的柔情,反而是冷冽的刚毅。
“副将!”
夜倾芵揉了揉眉心,往门外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丝丝的沉冽,她知道的,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将军,怎么了?”
副将推门而入,有些不明的看着夜倾芵,毕竟今天晚上夜倾芵就一直叫他候在门外,让他干什么也不说,而且,他可以感受出来自家将军心情这几天都很沉重。
就好像…这几天会有大事发生一样。
“安排马车,我要入宫。”
夜倾芵的的声音很清晰,而且也很严肃,副将知道,往往她这样的语气,就是让人不能抗拒的,但是他还是想阻止她,
“将军,现在子时了,王早就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去不行吗?”
这几天的朝廷风起云涌,每次夜倾芵上早朝都会被那群迂腐的官员针对,就连丞相也没有站在她这边。而站在她这边的几个清官,都被丞相府狠狠的警告了一番。
文官武将,本就不合。
夜倾芵上早朝也只是一言不发,任凭着那些人在那里说。而她的沉默,往往总是会让那些人更加得寸进尺。
那些利益蒙心的狐狸,忘了是谁在战场上经历一次次的腥风血雨才换来今天的和平,忘了是谁为了守住帝国家破人亡。
有危险的时候,一个两个都过来乞求她,没有危险的时候,一个两个都落井下石。
她守卫帝国有功,将军府独大,那些人就巴不得她赶紧犯错。
这就是人心啊,永远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别人在为他们负重前行。
“他在等我。”夜倾芵有些疲惫的站起身,沉重的盔甲压在她身上,有些让她喘不过气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的,副将,我今天晚上如果不去,以后可能就没有那个机会了。”
副将的心突然一跳,他瞳孔猛的放大,“将军,你…!”
“我虽然征战沙场多年,可终究是个女人,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强,去备马车吧。”夜倾芵扯着嘴角微微对他一笑,只是她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没有去见他之前,他会等。”
副将知道夜倾芵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的,他转身过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将军,真如外界所传言的那样,你和王……”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不该问的,别问。”夜倾芵恢复冷清的面容,藏在袖子里面的手,微微握紧。
外界的传言是怎样的呢?
她其实也不想听到的,可是那些人都不肯放过她一下,把她逼得无路可退。
窗外依然雨声大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