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里面都传着这样一个流言,说王至今未立后,是为了夜将军。不仅未立后,而且后宫无一佳丽。
而对于这一流言蜚语,王没有承认,可是也没有否认。有些东西一旦经过传播,就会深入人心了,怎么样都会在人们的心里打上一个结。
于是,为了这个帝都南征北战的夜将军,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妖艳贱货,说她没有什么本事,这是空有一张美貌,就把王迷得神魂颠倒。
将军府会拥有如今的地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的文武百官,整个朝廷,都让王收回她手中的兵权,毕竟她什么依靠也没有,空有一个将军府,空有一身功名。
可是不管文武百官再怎么说,流言再怎么样,王一句令也没有下,他就坐在那高高的王位上,看着他们吵来吵去。
他和她一样的,沉默不语。
“吱呀——”
夜倾芵放下手中的伞,轻轻的推开了静心殿的门,她没有带人过来,因为她知道他身边也没有人,那些宦官早就被他打发走了。
她望着烛光摇曳里的他,笑了,“我就知道你在等我。”
容逍并不意外,抬眸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过来坐,“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来,因为你会来,所以我会等。”
夜倾芵没有含糊,取下自己的头盔放在桌子上,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他早就准备好的茶直接往嘴里灌。
容逍看着她如此不见外,有些无奈的笑了,“喝这么爽快,就不怕我在茶里面下毒吗?”
在私底下面对她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以“孤”自称,儿时的习惯一直未改。
“曾经不怕,现在也不怕。”夜倾芵放下茶杯,眼睛定定的看着他,“曾经不怕你下毒,现在是不怕死,在沙场多年,早就在阎王殿里面做客多次了。”
容逍的笑容僵在嘴边,“夜妹妹,你变了。”
“你不也是吗?”
夜倾芵有些讽嘲,“殿下,啊不对,王,我们都回不到曾经了,这些年来,我日日夜夜都没有一刻敢把神经放松下来,因为我怕我一放松,就这么都没有了。”
她的语气带着些凄凉,夜晚很黑,可是他可以感受到她的绝望。
“倾芵,我需要丞相府的帮助,你知道的,我的王位已经摇摇欲坠了,我也是身不由己。”容逍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我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
“是,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夜倾芵的情绪很淡然,直视着他的眼睛,“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呢?容逍,我不在乎,可是你在乎啊,你很在乎。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当初的我们那么好!”
容逍的手指玩转着手中的茶杯,叹了一口气,“我是君王,不卑鄙,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倾芵啊倾芵,你终究是太天真了。”
“天真?”夜倾芵笑了笑,“以前你或许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我,现在的我,在那么多的刀光剑影里面活下来,早就不复当初了。”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夜倾芵,我堂堂将军府,为的从来都不是要守住谁的王位,也不是守住谁的江山,容逍,这个王谁做都可以,我只是希望,你别后悔。”
容逍的眸子里闪过千万情绪,最终出口的就只是一句“我为君,你为臣”。
夜倾芵微微仰头,“对啊,你为君,我为臣,我要做的,不过就是绝对服从,王的指令就是命令,为守住将军府世代忠良,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是我也绝对不会把兵符交出来。”
容逍不慌不忙,“我总会拿到的,不用你交。”他的眸子中是势在必得,夜倾芵的心,难得的慌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