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潮水般蔓延，被它席卷而过的物体统统消失不见。
风和雨水，狂舞的血色藤蔓，还有空气，统统被剥离尘世卷入永暗的虚界。
未知生物那张只挂着皮的丑陋脸庞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情绪，是恐惧和惊诧。
它转身看向身后压来的黑暗，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
无形的音波在空气里疯狂震荡。
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周围的空间疯狂扭曲，向前滚动的黑暗被迟滞在它身前一米处。
显然它很了解那是什么东西，清楚地知道在虚界迷失的后果。
面朝黑暗的它踉跄后退了两步，似乎在畏惧那里面的力量。
“你是守誓人？”
这莫名其妙地问题让林枫不明所以，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回答。
燃烧的神性将他的力量送到了顶峰，空间力量全力运转，不断撕咬着对方的防线。
未知生物的力量强行为自己种下锚点，保护着自己不被剥离尘世，但周围的物体却没能抵御住虚无的力量。
黑暗里涌现无形的吸力，纷飞的血藤被快速卷入其中。
那巨大的黑洞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一般，一刻不停地释放着力量。
这是林枫迄今为止使用过强度最高的撕裂，他要将这个极有可能是神明的生物放逐到虚界里肢解。
“长生种不必放弃天生的力量，你没有资格对我行罚！”
未知生物大声咆哮着，也许是危险近在眼前，它已经没了先前那种冷漠，语气里多了愤怒和急切。
林枫洞悉了它对虚界的恐惧，非但没有因为对方态度上退让而停下，反倒再次爆发力量，想要进一步剥离对方的锚点。
从看到对方第一眼开始，林枫就产生了不适，既有对危险产生的直觉，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
直到刚刚他才想明白为什么——对方极有可能是阿萨辛描述过的那种生物，月母力量催生出的半人半妖生物，传说里吸血鬼的原型。
这同样是群吃人的怪物！
似乎感受到了林枫决绝的杀意，未知生物愤怒地转身看向他，干枯的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
“不，你不是守誓人，短生种做不了守誓人。”
话音刚落，无数血藤破土而出，疯也似的朝林枫刺来。
林枫挥舞长刀旋身而起，砍出一片赤红火光，那些血藤被径直斩断。
但仅仅延缓了一波攻势，那些血藤又继续从土地里生长出来，再次来袭。
“瓦尔瓦撒！”
未知生物嘴里快速吐出一段拗口的音节，恰如它苏醒后说出的那个音节一样让人陌生。
林枫已经知道这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只是不明白它的具体作用。
那些古怪的音节刚一钻进耳朵，林枫就感觉自己体内力量流转的速度开始变慢了许多。
一段信息碎片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不知来自何处，像是天道给予的指引，又像是藏在血脉里的古老记忆苏醒。
枯萎——这是这句咒语的含义。
不光是力量在衰退，原本被停止的身体衰老又有再次加速的迹象，林枫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力量去滋养血肉，对抗这种诡异的老化。
黑洞的吸力肉眼可见的弱了一截。
未知生物也在吸力减弱的刹那展开了行动，只见他用右手从脚下盘踞的血池里抓起一团粘稠到像是果冻一样的血，快速揉捏两下后丢了出去。
那团血落地后迅速炸开，每一滴血珠都化作一种像是蝙蝠的丑陋物体。
数百只血色蝙蝠尖啸着朝林枫扑来，速度快若闪电。
林枫劈出大片刀光，但那些血色蝙蝠数量太多，动作又极其灵活，总有几只穿越了林枫的封锁，用利爪和牙齿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
这种皮外伤并不致命，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用出这么可笑的招数。
但林枫很快就见识到了对方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