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恶心,真的觉得恶心,但那种恶心又带着一种奇怪的吸引力,像舔一口苦瓜,苦得要命,但舌尖就是忍不住想再舔一下。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用力闭着眼睛,试图想点别的东西。第二天早上的数学考试,下周要交的手工作业,妈妈答应给她买的那条新裙子。
都没用。
那个搬运工的脸她其实已经记不清了,但那个身体那种粗犷的、不加修饰的、带着原始雄性气息的身体——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然后到了十四岁,初二。
班上有个男生,姓什么她忘了,只记得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个子很高,胖,不爱洗澡。
夏天的时候他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酸臭味,离他三排座位都能闻到。
全班同学都躲着他走,没人愿意跟他同桌,老师给他调了好几次座位,每次坐他旁边的同学都会在第二天跑来跟老师哭诉,说受不了那个味道。
有一次发作业本,萧沁雪路过他的座位,那股味道扑面而来——汗味、油脂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发酵过头的面团一样的酸馊味。
她当时皱了一下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谁都没发现她那天晚上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鼻腔里全是那个男生身上的味道。
不是刻意去回忆的,是那个味道自己跑进来的,赖在她鼻子里不走。
她觉得恶心,真的觉得恶心,但她的身体不这么认为。
她的身体在被窝里微微发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在一阵一阵地收紧,那种感觉陌生又恐怖,像踩进了一片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
地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十五岁,初三下学期。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一些自己都不敢让别人知道的东西。
搜索记录删了又搜,搜了又删,反反复复。
她发现自己在看到某些特定类型的内容时,身体会有一种奇怪的、近乎疼痛的兴奋感——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小腹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痉挛,小穴会分泌出透明的液休,内裤湿漉漉地贴在身体上,又难受又舒服。
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她长得好看,从小到大都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
追她的男生排着队,情书收了一抽屉,可她从来没对任何一个正常男生动过心。
校草给她表白,她心里毫无波澜;隔壁班的学霸给她写情诗,她看了两行就丢进了垃圾桶。
她以为自己就是天生冷感,对男女之事没有任何兴趣。
可每次看到那些邋遢的、肥胖的、浑身汗臭的男人,她的身体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进入一种失控的状态。
她开始害怕自己。
白天在学校里,她是那个高冷的、对男生不屑一顾的优等生。
考试永远年级前三,上课回答问题条理清晰,老师和同学都喜欢她。
她穿校服都穿得比别人好看,马尾扎得利利落落,校服裙摆永远比别人短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引得男生们偷偷摸摸地看,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
没人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在经历什么。
她试过压抑自己。
把手机里的搜索记录全部清空把那些见不得人的网站加入黑名单,每天晚上强迫自己想一些正常的东西——数学公式、英语单词、明天的考试重点。
可越是压抑,反弹得就越厉害。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体内住着两个人。
一个是白天的萧沁雪——优秀、高冷、对男人不屑一顾。
另一个是晚上的萧沁雪——下贱、肮脏、渴望被那些最底层的、最丑陋的男人践踏。
她想把晚上的那个自己杀死,但每次都在最后一刻下不去手。因为晚上的那个自己,让她感觉到一种白天的自己永远给不了她的东西。
那时是十八岁,高三的某个周末。
她一个人在家,父母出门了,要晚上才回来。她把窗帘拉上,门反锁好,坐在床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内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