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张姐看出来了,任何一个经历过男人的女人都能看出来——她这精心又慌乱的打扮,这饱满欲滴的身体,不是为了什么光明正大的聚会。
她是去赴一场饥饿的约会,用丈夫缺席时、被母性充盈的身体,去填补另一处更隐秘、也更灼人的空虚。
诗宁身体里涌动着一种久违的焦渴。
哺乳期的乳房沉甸甸地发胀,顶端隔着真丝连衣裙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带着刺痛的潮热,提醒她距离上次喂奶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
柔软的布料下,肌肤敏感得几乎要战栗。
那胀痛很奇怪,此刻不仅带来不适,更混合着一种隐秘的、被需要的渴望。
她需要被贝贝吮吸以缓解这饱满的胀痛,但似乎……又不仅仅是贝贝。
她知道要去见的是怎样一个人——那个粗鲁、强壮、浑身带着汗味和烟草味的中年男人。
他比她年长许多,那双眼睛里总是翻滚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原始的欲望,像能剥掉人身上所有文明的外衣。
他不是周明。
周明的拥抱温柔克制,连亲吻都带着彬彬有礼的尺度。
而他是另一种存在。
他经验老道,深知如何摆弄女人的身体,那种老练里没有怜惜,只有一种近乎野蛮的效率和不加掩饰的贪婪。
她知道他会用那双搬弄重物、指节粗大的手,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他的力道可能会让她疼痛,甚至第二天走路都感到隐秘的不适。
他每次时间会很久。
她混乱的思绪里滑过这个让她膝头发软的认知。
他那种年纪的男人,似乎总有用不完的、令人窒息的精力,非要折腾到尽兴方才罢休。
而他每次都会,近乎强制地要求与她激情接吻。
那双霸道的、带着烟味的嘴唇总会毫不客气地堵住她的呜咽,舌头强硬地侵入她的口腔,攫取着她的一切呼吸和抗拒,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彻底吞噬、打上他的印记。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占有。
记忆骤然闪回福满楼那间油腻的包房——门外是杯盘碰撞的喧哗和酒酣耳热的谈笑,门内,他却将她死死按在那张油光发亮的红木圆桌上。
冰冷的桌面贴着她的后背,他的手掌铁钳般扣住她的腰肢。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将所有的呜咽与喘息都锁在喉咙深处,不敢漏出一丝声响。
旗袍的下摆被粗暴地撩起、揉皱,动作急促而猛烈,桌面的转盘随着撞击轻微地滑动。
那种近在咫尺、随时可能被撞破的惊恐,与汹涌而至的背德刺激疯狂交织,最终竟化作一阵阵灭顶的、令她事后羞愧难当的战栗。
她知道这次去,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
他甚至会更无所顾忌。
他会狠狠地“满足”她——用他的方式,一种近乎摧毁的、让她感到疼痛和被使用的方式。
可偏偏是这种粗鲁,这种周明永远不会给予的、近乎原始的强悍和占有,像一剂猛药,恰恰对准了她此刻灵魂和身体里那片灼人的空虚。
她渴望的就是这个。
渴望被撕碎,被填满,渴望在那近乎疼痛的冲击里,暂时忘记自己是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只纯粹地作为一个被欲望攫住的女人而存在。
电梯“叮”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外面大厅的光线涌了进来,有些刺眼。
诗宁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包,迈步走了出去,走向那条已知的、通往粗鲁慰藉的路径。
每靠近一步,体内的焦渴就燃烧得更旺一分,几乎要将那点残存的羞耻和犹豫焚烧殆尽。
老王坐在吱嘎作响的铁架床下铺,手指反复捻着那床印着模糊图案、浸着汗渍和说不清道不明浅黄色污渍的旧床单。
这七人合住的宿舍,此刻空得让人心慌。
午后惨白的阳光从脏乎乎的窗户挤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和角落里堆放的臭袜子的模糊轮廓。
他第三次瞥向门口那个塑料电子钟,才他妈过去八分钟?
这破钟是不是电池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