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宁下意识地把手往回收了收,他却几步凑过来,就着她的手,低头在那白嫩的果肉上大大咬了一口,嘴唇几乎擦过她的指尖。
一股带着烟味的、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背,诗宁的心猛地一跳,赶紧垂下眼,假装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苹果和小刀,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甜不甜?”她小声问,声音有点发紧。
“没你甜。”老王含混地嘟囔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浓重的乡音,只有他俩能听见。
说完,他直起身,像没事人一样又晃了出去,留下诗宁一个人对着那个缺口的苹果,脸上阵阵发烫。
厨房里传来老太太炒菜的滋啦声,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夜晚,东厢房的灯熄得比平时都早。
一想到诗宁明天就要按计划离开,老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那股说不出的烦躁和舍不得,全化成了掌心滚烫的温度。
他今晚的动作比以往更慢、更重,像是要把接下来分离日子里份都预支出来。
黑暗中,他一遍遍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和腰窝,呼吸粗重地喷在她颈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占有。
情到浓时,他忽然像个寻求慰藉的孩子,一头扎进她怀里,整张脸埋在她饱满柔软的胸脯间,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奶香和汗意的温热气息。
他张口叼住那因哺乳期仍有些肿胀的顶端,并不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磨蹭着,发出一声含糊的、近乎依赖的叹息。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强壮男人,倒更像一个在母亲怀里寻找安全感的婴孩,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自己的占有和即将失去的恐慌。
“明天……真要走?”他哑着嗓子问,手臂箍得她生疼。
诗宁被他搅得心神不宁,含糊地“嗯”了一声,试图推开他一些:“说好的……”
“就多住一晚上,”老王打断她,手臂收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黏腻和焦灼,“张姐和孩子不是后天才到北京?你后天一大早走,时间宽宽裕裕的,肯定比她们到得早……咱俩还能多待一天一宿。”
他把“一天一宿”这几个字咬得很重,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带着浓浓的恳求和不舍。
诗宁被他缠得浑身发软,残存的理智还想说什么,老王已经用吻堵住了她的嘴,一边含糊地、带着点耍赖似的命令:“……听话。”
最终,她没能拗过他,或者说,他今晚这般不同寻常的缠绵与挽留,也勾起了她心底同样的贪恋。
返程的日子,便在这意乱情迷的夜晚,推迟到了正月十二。
十一那天,本该是返程的日子。
诗宁醒来时,浑身还带着昨夜酣畅后的酸软。
老王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穿好衣服走出去,发现他正在院子里格外卖力地擦着那辆车,见她出来,抬头咧嘴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挽留成功后的舒心:“今天不走,车也得擦干净点,明天路上亮堂!”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他,初春的阳光落在他肩膀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老太太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炸的麻叶,招呼她:“来,趁热吃。”
诗宁咬了一口,酥脆的芝麻香在嘴里化开。老王凑过来,就着她的手也咬了一块,嘴唇擦过她的指尖。
“甜不甜?”她问。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笑。
她知道,这个延长的假期,像偷来的时光。次日,她就要回到北京,回到那个需要她扮演“周太太”和“贝贝妈妈”的世界。
但此刻,在菏泽的这个喜气洋洋的春节里,她只是诗宁。
在菏泽的这几天,诗宁和周明的联系一直保持着谨慎的距离。她只回复简短的文字消息,每次周明提出视频通话,她都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这边酒店信号太差了,视频根本连不上。”
“滑雪场人太多了,跟下饺子似的,根本没法玩。我和莉莉改道去西安了,听说这边古城墙下雪特别美。”
“我们正在逛回民街呢,太吵了听不清。”
“今天去爬城墙了,累得回来就睡着了。”
她甚至提前在网上找了几张西安的雪景照片存在手机里,以防万一需要证明自己的行踪。
夜深了,窗外的老枣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赤身裸体的诗宁酥软地躺在老王怀里,肌肤上还泛着情事后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