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应掌门和师父的期待……还要应付比试……”
最后,连嘴唇都埋进我怀里的青月,对着我的衣襟轻声说道:
“……而且张主他,一定会无视我的吧。”
她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剧烈地动摇了我。
我也是人,这些话刺痛了我心底的某个地方。
“……所以,我不想结束。”
正因如此,我更坚定地将手伸向了她的眼罩。
青月短暂地抗拒了一下,但被束缚之人的挣扎,终究算不上多激烈。
“不要……别摘。呜!”
她最终还是将额头从我肩上移开。
——唰。
眼罩被摘了下来。
而在那之下显露的,是眼眶湿润、泫然欲泣的青月的脸庞。
“……别看。”
青月别过脸去,想要藏起来。
明明狼狈的模样已被尽收眼底,她却似乎觉得,流露哪怕一点点泪水,是比那更加羞耻的事。
——咯吱……
我的手攥紧了。
看到那副模样的瞬间……我也说不清。
眼前的,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追命鬼”青月。
我只看到一个,独自站在无比艰难道路上的女子。
……一个让我忍不住想稍加安慰的女子。
一个必须永远符合世人的期许,又必须不断证明这一点的存在。
唯独在这一刻,我甚至冒出些不合身份的担忧:她成为“追命鬼”,是否也曾如此绝望过?
我反复咀嚼着这复杂的心绪,移开眼罩后,接着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绳索。
我绕到她身后,将之前打好的结一个个解开。
“呼……
强行戴上的面具被揭下,藏匿的泪水趁隙涌了上来。
……这句话,我早就想听了。
我多么渴望有人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但说真的,我从未相信……在这中原武林,会有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我根本不敢期待。
这也难怪,毕竟比武是武林中最纯粹、最高洁的较量。
它既是娱乐,也是检验,更是一门艺术,是证明武者存在价值的行为。
拒绝比武,就等于承认自己作为武者的不足。
无论是实力,还是心境。
正因如此,没人会拒绝比武,即使有,也必定会遭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