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蝉看着银铃淡淡一笑:“我知道了,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将这宫里含冤的人把仇都报了吧!”
银铃点点头,神色复杂的出了殿。
柳玉蝉叹了一口气,便望着手里的镜子发起了呆。
是夜,皇上留宿在了承乾殿,毕竟他真的困乏了,所以今夜他谁也没召。而月爬树梢,各宫还未落锁前,柳玉蝉再一次更换了衣装,将自己幻化成皇后的模样窜了出去。
如果再是强行入梦以控柳玉蝶的身体,她的确受不住那反噬带来的沈睡与疲乏,但幻化倒令她轻松而行。
她这次打算去各宫外装神弄鬼的闹上一闹,她希望明早满宫都传着皇后夜奔狂笑的留言。
她在花园里奔跑,她在各宫院外放肆的大笑,不大一会功夫,她的身后跟着数十侍卫与宫女丫鬟,令大半个宫殿都灯火高举。
柳玉蝉有点紧张,她本以为仗着是皇后的身份,无人敢追的这么近,只消找个机会,倒也能脱身,但是现在身后一大群人追着她,不近不远的,倒叫她有些难藏了。
慌慌张张的转过弯,她有点乱,因为眼前似乎是个死胡同,可偏偏这个时候,一个似猫一样的影子闪过,有一只手拉上了她的胳膊:“主子您给我我来!”慌乱中,那小小的身影扯着她扭进假山之后,几个横钻扭拐的,倒是窝进了假山的深处,只能看着高高的石壁上不断有光影掠过。
熙攘慌乱的声在假山外吵吵的似回声,所有的人都在谈论一件事:皇后娘娘怎么又出来发疯,她怎么又离魂了。
柳玉蝉听着外面的议论声,既兴奋又着急,兴奋的是她要的目的已经达到,可着急却是,如果她们一直围在这里,自己却难逃回去,要是弄个不好,柳玉蝶听到动静,人跳出来逆找,她可就算引火上身了。
柳玉蝉的急色挂在脸上,于假山石中漏进月光里,拧了眉。
“主子是在担心?”有细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言似蚊蚋,柳玉蝉小心的回头去看她,却无法看清是谁,因为那人恰巧在暗处,柳玉蝉只听的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准确的说,更似一个小丫头的声音。
“你是谁?”柳玉蝉轻声问着,试图看清楚。
“主子难道听不出是我吗?”那人说着,身子一转,和柳玉蝉在一边,此时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清秀伶俐的一个丫头依稀可见:“看清楚了吗?是我,小叶子啊!”
柳玉蝉不好作出反应,干脆装傻,她直勾勾的看着那自称小叶子的女人不说话,一副似乎不认识她又要想起她的样子。
小叶子发现皇后这般看她,当下就摆手在皇后的眼前:“主子,您难道真的有离魂症?您难道真的认不出我?”
“小叶子……”柳玉蝉故意说的很慢,似乎在思索,但又很艰难。
“哎呀,您怎么连我都想不起来了啊,是我,当初被您救下的小叶子啊,哎,你忘了,是您叫我给点心里放了血指啊,怎么还想不起?淑妃早产也是你叫我去逼的啊!你瞧!”小叶子说着抹起了衣袖,指着手腕上一块疤瘌说到:“我把簪子伤的部分烫了啊,你还说我委屈了呢,怎么,这还想不起我吗?”
小叶子的脸上满是焦急,而此时柳玉蝉却份外震惊。她本以为集合了三人的记忆,她知道的已经够多,可这些从一个小丫头的嘴里出来,她才明白,原来在暗处还有姐姐的人!
“是你啊,小叶子,我,诶,我怎么到了这里……”柳玉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可话还没说完,小叶子就捂上了她的嘴巴:“嘘,那些侍卫还没走远,小心引了他们回来。”
柳玉蝉只好缩缩脖子,而后说到:“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主子您真的得了离魂症了,刚才你满园子的跑,还在好几个宫前大叫,吓死人了。奴婢本来都睡下了,听见您的声音,吓坏了,赶紧跑了过来,结果就看到你被人追,这里是我以前藏身的地方,倒正好给咱们躲了……”
“小叶子,你有没办法引开他们,让我跑回去?我这样不在宫里,万一皇上听到动静来找我,可,可就不好了。”柳玉蝉说的很着急,看在小叶子的眼里便是皇后一脸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