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言紫兮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忽然,一缕一缕若有若无的轻烟从紧锁的门缝外和窗户缝里轻悠悠地飘了进来,糟糕,难道这又是什么毒烟?此时言紫兮首先担心的却不是自己,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乐乐,心头暗叫一声不妙,这小孩之前才清除了体内的南疆巫毒,若是再中毒一次,这柔弱的小身板可如何承受得住!
怎么办?
要不要强行闯出去?!
可是,如今外面的情形她一无所知,谁知道外厢究竟有多少人,究竟是谁的人,又是否有什么绝世高手,也许对方如此这般释放毒烟,目的就是为了逼她自己出来。她虽然对自己的剑术还有几分自信,可是,此时还抱着这么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相当于自斩一臂还拖带个累赘,若是对方真的人多势众,还都是绝顶高手,她还真没什么胜算。
可是,若是乐乐有个万一,她又如何对陆煜和侍郎夫人交代?
思即若此,言紫兮索性不再犹豫,就算外面有千军万马绝世高手在等着伏击她,她言紫兮亦是要杀出一条血路来!若是连一个小孩子都保护不了,她又有何面目再见陆煜,有何面目再谈什么雄图霸业。
她眉峰紧蹙,一只手抱紧了乐乐,另一手中的即墨剑随即一振,整个人犹如惊鸿一般,先是一脚踹开了那紧闭的木门,随即剑锋一震,二话不说,怒剑出鞘,犹如太极画圈一般,凌云的剑气顿时划着太极之势笼罩四野,仿若要将这被圈入剑气之内的一切生物都悉数抹杀一般!
言紫兮本不是嗜杀之人,这般凌厉而不留半分活口的招数她本是不愿意用,可是,此时她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她一个人又抱着个孩子,若是想要杀出一条路来,唯有不留活口地先发制人!
此时的言紫兮早已不是当日初出江湖那个畏首畏尾的青涩女子,审时度势地做出最合适的判断,该出手时就出手,该杀人时不犹豫,这些南宫凛的理念已经深深地渗透进了言紫兮的骨髓里。
所以,此时的言紫兮看上去更像是一尊见鬼杀鬼,见神拭神的煞星。
可是,奇怪的是,当言紫兮的剑气霸道地横扫四野之后,她定睛一瞧,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踪迹。
奇怪,方才的毒烟她看得分明,不可能是眼花,方才外面分明有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难道.....那些人竟是会遁形之术?
不,不对,言紫兮干脆阖了双目,她知道,有时候视觉所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若是对方想用遁形之术来掩饰行踪,那么,他们一定会出手,一定会出其不意地出手,那么,她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他们出手的那一刻。
言紫兮相信,只要她用心去感知,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招数,都是可以被她敏锐的第六感感知到的。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在无数次的实战中渐渐积累起来的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不出她所料,就在言紫兮刚刚阖了眼不久,立刻感觉到四下的灵气似乎是在诡异地涌动,如潮一般,四周的空气,也仿佛在瞬间被凝聚了起来!
她依旧没有睁眼,手中的即墨剑却是再次变幻了玄妙的握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剑尖一凛,无匹的锋芒之气霎时肆虐虚空,令人遍体生寒,灼眼的剑芒随着她手中即墨剑的舞动灼射而去,向着八个方向灼射而去!似乎每一道,都蕴藏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意!
就在这时,一声沉雷忽然在言紫兮的头顶上方轰然炸开!这雷声如此地近,仿佛就在耳边!
来了么?!
言紫兮的双目骤然睁开,紧接着,一道不详的灼目白光顷刻间溢满了她的视野,凄厉的电光伴随着更剧烈的雷声自九天之上奔涌而来!而且,不止一道,是八道齐至!
果然是来了八个人么?!
言紫兮的唇角勾得更深了,不知道这究竟是谁的人,真是好大的手笔,竟是一口气动用了八个顶尖高手来抢一个小孩子。
不过,不管他们来多少,想从她这儿抢走乐乐,除非,她死!
言紫兮的眸中,肃杀之意愈浓!
她怒喝一声:“既然都来了,还畏首畏尾做什么?!难道你们也知道做这种不光彩的事情见不得人!”
可是,回应她的,又是一声沉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