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啦~”
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淡金色头发的年轻女性拖着登机箱一路小跑,最后几步干脆连箱子都撒了手任由它在地上滑行,自己径直扑向我的怀抱。
我抬腿轻松停住箱子,熟练的接住她,她跑过来的惯性带着我转了半个圈,丝绒长裙的裙摆在空中像花瓣一样绽开,她咯咯的笑着,搂紧了我的脖子。
“欢迎回来,maclaudine。”
戴高乐机场的人流熙熙攘攘,无数初次见面或者久别重逢的情侣们,和我们做着同样的事。
在圣诞节后还未来得及撤下的槲寄生饰品之下,我们激情的亲吻。
“你猜我这次回日本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是什么?”
在我们合住的小公寓里,我帮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整理着,克洛迪娜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
毫无线索可以推测,很明显的也不是真的要让我回答这个问题,我看向她的屏幕。
“真的很意外呢,那个花柳同学……”看到这张照片我也感觉有些吃惊。
“对吧对吧,那个香子居然会开车载双叶!当时我可是大吃一惊!”
我坐在克洛迪娜身边,和她一起翻着回日本时拍的旧友的照片。花柳同学的头发长了一些,带着薄红色漆器风格的发夹,可能是为了开车方便,穿着平底鞋,显得十分娇小可爱。石动同学发型没变,眉眼间却成熟了许多,甚至个头又高了不少。
“双叶真过分,怎么快20岁了还能长个子。”克洛迪娜比划着说,“已经比我高一点儿了,比香子高了半个头。两个人走在街上跟普通情侣似的。”
“难道她们不是普通情侣么?”滑动手指看着她们三人合拍的相片,我笑着说。
“香子说双叶在大学女生里超~有人气的,她都快要有危机感了。”
“啊啊,那个花柳同学终于也知道帮石动同学分担一点事情了。”
难怪克洛迪娜会拍到这样一张照片:香子开着她的粉红色小车,双叶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是一脸幸福的表情。
“你慢慢看,我先去洗澡啦。飞机坐了13个小时,感觉浑身都不清爽。”克洛迪娜随意的将平板塞到我怀里,向我挥挥手就噔噔的抱着衣服溜进浴室里。
“需要帮你把照片整理一下吗?”我侧过头大声喊道。
“谢啦~”
新建一个相册,指尖按时间顺序划过这些在日本拍摄的宝贵的照片,我把它们全部收纳起来。
克罗迪娜的平板电脑里内容十分丰富,不仅仅有我们过来巴黎留学时候拍摄的东西,竟然还保留了我们中学时期的照片和视频。去年刚和她一起来到法国求学的时候,为了将这些资料转移到新的手机和平板电脑上,从网络云存储下载了一夜,是相当惊人的数量。
其中大多数都是拍的我。
沿着时间线从新往旧推移,近期的除了我在练习表演和舞蹈时的视频以外,还有许多我在巴黎的街头散步的图片,以及和艺术品的合影。
有被克洛迪娜要求,摆出名画中的表情和姿势,这种看起来有些可笑的照片;也有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安静凝视着凯旋门的画面。据说在那之前不久,凯旋门底部的涂鸦才刚刚被妥善的清理完毕。难以想象,居然有人会去污损如此的艺术品和古迹,对当时因为听说这件事情而非常惊讶的我,克洛迪娜只是耸耸肩膀,摊开双手。“法国人嘛——”她说。
“在看什么呢?”带着湿气的金发从我肩膀上垂落,克洛迪娜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浴巾,酒红色的眼眸从上面看着我。
我放开电脑,让她落座在我的膝盖上。
短暂分离点起的火焰,从客厅一直燃烧到卧室,激情平息之后,克洛迪娜伏在我胸口,手指仍然不老实的卷着我的头发。
“我的天堂真矢收集,只到高中入学的那天为止,倒是你收集了很多我小时候的影像吧?”
嘟囔着“这不公平”的克洛迪娜伸手拉了拉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