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沈政尧陪着古慈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吃喝玩乐了三四天,别的没什么感觉,倒是缓解了不少古慈对陌生环境的不适感。
临走这天早上,沈政尧拉着古慈在床上折腾了大半天,又恋恋不舍抱着他撒了半天娇。
“洗澡出来一定要穿睡衣睡裤,别动不动的就跟他们出去熬夜通宵,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如果碰上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一定当天就赶过来找你,跟你说话呢。”沈政尧扭过古慈的脸看着他再三强调道。
古慈拍开了他的手,一动腰都跟着疼:“我知道了,你怎么那么啰嗦。”
“你还嫌弃上了,要不是你非得上这破大学,但凡您老当时跟我说一声,我都能跟你报同一所,至于我这么担心受怕的么。”越说他就越是来气。
“行了打住。”古慈忍无可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仰着头看着压在他身上的沈政尧:“我睡会儿,你别烦我。”从昨晚上到现在古慈就没安稳的睡过一宿好觉,他实在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了。
沈政尧看着他迷迷糊糊困的不行的样子,心里跟猫抓似的,怎么看怎么招人疼的感觉,一侧身躺到了他旁边,捞起人往怀里搂了搂,拍着他的背轻声说:“那你睡吧,我哄哄你,小时候我妈就这么哄我的。”
古慈也懒得跟他计较,真就这么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而且意外的踏实香甜。
睡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在古慈极力的催促下和严肃拒绝他没完没了推迟一天的打算,总算是把慈祥如老母亲般诸事都要过问放心不下的沈政尧给送走了。
接下来就是老套数军训正式开学,认识新同学熟悉从来没住过学校的寄宿生活。
就这样过了一两个月,天气也渐渐微凉,一场秋雨过后,期间周文打过几次电话,这还是头一次有空跑来学校找他玩。
等古慈收拾妥当,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就见越发儒雅秀气的周文正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等着他,见他走过来,周文冲他遥遥一笑,一如多年前般的那个笑,那么的温和纯净。
他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这个人有的好感,他只记得第一次周文当了语文课代表,带着腼腆的笑走过来问他收作业时局促又乖巧的样子让他记忆深刻,可能是发现自己另类的性取向开始便留了心,也可能是认识了他之后才发现了自己喜欢男人的这一事实,所以才那么的刻苦铭心。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对他的喜欢多偏向青春期开始,少男少女们那种对情爱懵懂又悸动的微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很朦胧很美好,他不愿意打破也无意更进一步,不只是世俗的这道无法逾越的坎,也是突逢家变后冲淡了这份尚在萌芽中的脆弱感情。
“你今天倒有空,不用去陪女朋友么?”古慈走到他面前,揶揄的笑道。
周文摆着手不好意思的说:“她约了同学逛街,我也没什么事,就来找你了。”
古慈故意拉长了声音:“哦。”了声,说道:“原来是没事了才想起来找我。”
“不是,哎。”周文招架不住他的打趣投降道:“你再这样我走了啊。”
“去哪儿。”古慈笑了下没再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