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政尧被同伴拉着,一手指着他语气不善的说道:“总有你求到我的一天。”
古慈沉着眉看着他冷声回了一句:“做梦。”
经过了一场闹剧之后,古慈仍坚持把传单发完了才回家,回去的路上,在小区门口一排饭店门前,古慈愣在了原地,定定的看着前面不远处,一群女人坐在门口有说有笑的摘菜,而其中一个被孤立在旁的妇人,就是他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妈,还有一旁趴在板凳上写作业的古晨。
古慈转过身走远了些,他困兽般的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突然一脚踹翻了路边的垃圾桶,他仰起头,看着阳光从被风吹动的树叶缝隙见投下来忽闪忽闪的光,眼睛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端盘刷碗受人刁难的时候,生平第一次跑在大街上冒着被熟人看见受尽冷脸发传单的时候,都能忍着扛着,但在看到他老妈和弟弟的那一瞬间,他头一回,觉得人生艰难。
就这么麻木而隐忍的持续了大半个月,在一天傍晚,他弟弟如平常般陪着老妈在饭店门前洗菜的时候,就因为不小心撞到了客人的孩子,而被当着众人的面要求他道歉,当时古慈正巧回来。
在他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对着小男孩没什么表情的说了句:“抱歉。”就转身抱起他弟回了家,后面传来对方家长的不满声和他老妈连声的道歉声。
“你这是干什么,一句道歉而已,本来也是晨晨先撞了人家的孩子,现在可倒好,人家不让我去了,你呀……”他老妈一回来就开始埋怨道。
“妈。”古慈放下古晨说道:“如果今天只是邻里之间的磕磕碰碰,我当然不会管,但你也看到了,他们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而且晨晨当时就已经道过歉了,他们却还是揪着不放,非要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再道一次,你想没想过,这对晨晨的心里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那么小的孩子,他懂什么难受不难受的。”说着他老妈眼泪就又下来了:“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不心疼孩子吗?可你爸爸现在急需要用钱,那些个平日里的好哥们儿好朋友的,现在都成了缩头乌龟,我一个女人,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能怎么办?”
“妈。”古慈叹了口气,搂住他妈的肩拍了拍他,良久才说道:“会有办法的。”
晚上沈政尧被一群狐朋狗友灌的半醉,正迷糊间就见眼前走过来一个人,他眯着眼分辨了半天,才在别人的口中确认这人是谁。
“我找你有事,能出来一下么?”古慈走过来说道,声音是有史以来唯一一次算的上温和的语气。
沈政尧笑了笑,最后手撑在扶手上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说吧。”
古慈沉默了半天,最后才皱着眉说道:“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么?”
“哪句?”沈政尧看着他明知故问道。
古慈避开他的目光,索性直截了当道:“一年时间,一百万,一次性付清给我,我就答应你。”
沈政尧挑眉:“你值一百万?”
古慈家里从前对他一直都是以穷养儿子的理念教育他的,就算是这样,每个月他都会有三十万的零花钱,更何况沈政尧的父亲官衔要比他爸还高,而且一般当官的家里都会以亲戚的名义开公司,最差也都会做些餐饮业的生意,所以古慈并不是狮子大开口。
“随你吧,如果你认为不值的话,就当我没说。”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果不其然被沈政尧给叫住了。
“成,我答应你,不过你得等我两天,明后天我凑齐了拿给你。”
就算是沈政尧知道古慈吃准了他会答应,他也会这么做,自打上次被古慈开了瓢之后,他早就想收拾他了,要不是当时古慈爸没出事,而他老爸也拦着,他根本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他活蹦乱跳到现在,如今有这么个机会摆在眼前,简直千载难逢,沈政尧真喝多了才会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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