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打发满月的晚上成了个问题。
变成狼人的莱姆斯没法像平常那样说话,而聊天没有互动,当然无法进行下去。
事实上,我很想在近距离上好好欣赏一下狼人的野性美,顺便给他画张素描什么的……但我不能不担心这种太过中性的价值观和欣赏行为会刺激到莱姆斯……
毕竟,狼人身份是他最大的痛苦,那样会显得有些没心没肺。
所以我只好用了阿尼玛格斯。然后和他玩游戏——搭积木。
可或许是积木不够多,他对此没太大兴致。而且说实话……
我也没什么兴趣。
幸而还有另有一手准备——变回来给他念书。
但显然,阿尼玛格斯不像狼人变身那样,能够提供额外旺盛的精力。加上之前的剧烈运动……结果念着念着,念得睡着了。
……
入睡前隐约有点担心睁开眼的时候会被莱姆斯的狼嘴吓到——毕竟一般而言早上醒来看不到这个。而尽管我不在乎一个略出了点格的惊喜,但那很可能会伤害到他,也就是给我减码……
可待到真正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这担心明显多余。
壁炉里,橘红色的小火还在跳跃。我睡在沙发里,而莱姆斯紧挨在沙发边,趴在地毯上,蜷成一团。看起来似乎在变身期间他的行为和性格会朝犬科动物迈进一大步?
我还没累到不记得自己昨晚是在地毯上睡的,那答案就很明显了。其实,有肢体接触会让他好受点,所以我才挨着他睡。没想到……好吧,可以猜到七八分——他比我更担心发生“睁开眼那一瞬的尖叫事件”。这不奇怪。
“莱姆斯。”
狼人略转过头来,睁开半阖的眼睛。
伸手顺顺他颈背上的硬毛,我滚下沙发,倚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天快亮了。”
他抬头望了下屋顶,呼噜了一声,看起来精神还好。
“碟子飞来。”我从沙发扶手下找到昨晚剩下的那半瓶威士忌,倒了一点放在他面前,“来一点吧?它能让你呆会儿好过点。”
莱姆斯像打量梅林的裤子一样打量了我一会儿,最终伸出舌头tian了tian。
碟子有点小,几下就见底了。我又帮他加了点,顺手拍拍他的头,给他挠挠耳朵。
结果莱姆斯甩开脑袋,还冲我喷了声气。
我莫名其妙:“怎么了?”
莱姆斯又用那种眼神扫了我一眼,一爪子推开盘子,抡起尾巴抽在我腿上。
居然用尾巴!真像条大狗。然后我突然间想了起来,我那哥哥在可爱的小时候就是这样用碟子喂他的小三头犬喝牛奶的。怪不得莱姆斯那样看我……只好讪笑两声,借收拾碟子揭过去。
刚起身拿起剩下的酒和碟子,右肩胛那儿一阵毛茸茸。
——砰!
这种情况,大脑总是比身体慢。所以我出了手才意识到是谁,勉强刹住一部分力道:“抱歉,我……”
狼人摔倒在地,好在不像是重伤的样子。只是不知为什么,他咔哒咔哒眨巴了两下眼,目光直愣愣的。
我顺着他的视线寻去,发现自己倒握酒瓶,还保持着要砸人的出手姿势。连忙收起来放到一边:“那个,莱姆斯……”
他翻了半个身,双肩可疑地抖动。我正想解释,他哀嚎一声,痛苦地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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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现在很累。可是,给我一分钟?”
莱姆斯笑着直摇头。他揉了几下左边的锁骨——那儿瘀红了一块:“得了,别把我当鸡蛋——碰了就碎。我明白,我只是……”他别开脸:“咳,想让你放下碟子。”
我松了口气,帮他治疗了一下,一边忍不住莞尔。不过解释还是必须的,想要过得简单,就不要让隐患问题遗留下来:“我不习惯背后有东西接近——不管是谁、是什么。如果在平时,那么问题不大。因为我能察觉到响动,知道是你。但刚才那会儿,你的动作要轻很多,而我又没留心,所以才会反应过激。”
显而易见,我对他并无防备。换句话说,之前那会儿,如果他偷袭我……那么已经成功了。
一闪念之间,真相激灵灵蹿上后背,我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几乎夺路而去。
我从未想过会这样。
莱姆斯敏锐至极:“伯尼?”他试着给了我一个拥抱:“你还好吧?”